十二点四十一。
劳斯莱斯在 Clarke Quay 附近停下。
谢宗叙下了车,司机探出头来问:“谢总,我在这儿等您?”
“嗯。”
谢宗叙说完,径直往前走。
司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直犯嘀咕。
他跟谢宗叙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位大半夜往酒吧街跑。
稀奇,真是稀奇。
Clarke Quay 的夜晚比白天热闹得多。
沿河的酒吧一家挨着一家,霓虹灯把河水染成五颜六色,音乐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混成一片嘈杂的嗡嗡声。
街上到处都是人,穿着开放的年轻女孩们三三两两地走过,笑声和酒气混在一起,飘散在湿润的夜风里。
谢宗叙站在街口,目光从那些酒吧的招牌上一一扫过。
他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不是因为清高,只是觉得吵。
生意场上需要应酬,他去过无数会所、私人俱乐部、高端酒廊,但 Clarke Quay 这种地方,从来不在他的选项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满街的酒气,摩肩接踵的人群,每一件都让他想皱眉。
但他还是来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赵岩发来的定位,顺着那条街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停下了脚步。
那家酒吧的招牌不大,夹在一排霓虹灯中间,不怎么起眼。
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谢宗叙越过他们,推门进去。
酒吧里比外面更吵。
谢宗叙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些攒动的人影。
他往里走了几步,吧台边坐着的一排人,角落里还有几桌闹腾的年轻男女。
他皱了一下眉,正要拿出手机再看一眼定位,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角落里,靠窗的那张小圆桌边,坐着一个女孩。
她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谢宗叙的目光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