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脑袋，把那点不自在甩出去。
“你就不能想到我点好事？”
“这还不是好事？”
林轻卿的声音透着兴奋，“你知道来的都是什么人吗？谢氏高层，真京城名流，随便认识一个都够咱们少奋斗二十年。”
“说得好像你现在需要奋斗似的。”
黎漾伸手够过镜子，看着自己满脸黑泥的形象，觉得自己离京城名流大概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我这不是替你考虑嘛！”
林轻卿理直气壮，“你多认识点人没坏处，而且你长这么好看，往那一站就是门面，不来当志愿者简直暴殄天物。”
黎漾沉默了一瞬。
“几点？在哪里？”
林轻卿欢呼一声：
“我就知道你最好！明天下午两点，学校大礼堂，你负责签到台，活轻松，还能近距离看帅哥，听说谢氏这次来的都是年轻高层，说不定——”
“行了行了，”黎漾打断她的畅想，“我敷着面膜呢，再聊下去脸要干了。”
挂了电话，黎漾盯着电脑屏幕又发了一会儿呆。
她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继续跟PPT死磕。
面膜干透的时候，她对着镜子一点点撕下来，露出一张洗净铅华后白净透亮的脸。
镜子里的人眉眼温婉，眼下却有淡淡的青痕。
她叹了口气，爬上床。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翌日下午，学校大礼堂。
黎漾穿着统一发的白色衬衫配深蓝色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结白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
林轻卿作为学生会骨干，忙得脚不沾地，只来得及冲她比个大拇指就消失在人群里。
签到台设在礼堂入口右侧，黎漾和另一个女生负责引导来宾签到、发放资料。
来宾陆续入场，大多是各院系的教授、主任，偶尔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企业代表，但年纪都不轻了。
“谢氏的人怎么还没来？”旁边的女生小声嘀咕，“听说谢氏高层个个年轻有为，长得还帅。”
黎漾低头整理签到表，闻言只是笑了笑。
年轻有为、长得帅，这种词用在企业高管身上，多半是滤镜效果。
午后两点零五分，礼堂门口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黎漾正低头核对名单，听见旁边女生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