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修炼到半夜，忽然觉得浑身乏力，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我低头一看，手腕上缠着那只白狐狸的尾巴，它的九条尾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缠满了我的四肢，一股一股的灵力正从我体内流向它的身体。
我想挣脱，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我惊恐的脸。
“主人，”
它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别怕，很快就好了。”
那一夜，我被它吸走了大半灵力，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缓过来。
事后翻遍了藏经阁所有的古籍，终于在一本残破的手札里找到了答案——凶灵九尾狐，上古凶兽之后，以吞噬灵力为生。
它们会留着你，养着你，像养一株会结果的树，日复一日地从你身上汲取灵力。
等你被榨干了，它们就会去找下一个目标。
我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勉强压制住那只狐狸的反噬。
那三年里，我的修为不进反退，日夜被噩梦缠身，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而它呢？
它在我面前永远是那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只有在深夜，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才会露出那双贪婪的眼睛。
它那所谓的九个化身，根本不是什么夜夜笙歌的传说。
那是它用来迷惑我的手段。
今天化作温柔的书生，明天化作冷峻的剑客，后天化作天真的少年。
每一个化身都恰到好处地戳中我的软肋，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精心设计过，只为了让我一点一点沉沦下去。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幻境，哪一个是真实。
前世最后那段日子，我整日浑浑噩噩，修为停滞不前，连师父都对我失望了。
而许玉就在那个时候，端着一杯毒酒，笑盈盈地走到了我面前。
临死前那一刻，我看见那只白狐狸站在许玉身后，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它转过头，亲昵地蹭了蹭许玉的手心。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它从来不是什么灵宠，它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而现在，这个妖精又回来了。
“师姐盯着我的小白看什么呢？”
许玉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是不是后悔了？当初可是你自己不要这只狗的。”
她低头摸了摸白狐狸的脑袋，那狐狸立刻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声，蹭着她的掌心。
许玉抬起头，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全是得意。
“师姐，你修炼认真又怎么样？灵宠是龙又怎么样？”
“现在成为大英雄的是我和小白。小白已经是六尾狐了，我的修为也更上一阶了。
你辛辛苦苦在秘境里找了那么久的灵草，还不如我下山走一趟。”
六尾狐。
它吸了多少人的精气，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长出六条尾巴？
许玉见我不说话，笑得更灿烂了，压低声音：
“师姐，承认吧，你嫉妒我。你嫉妒我成了大英雄，嫉妒我得了灵珠，嫉妒我比你强。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强，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我看着她，慢慢弯起嘴角。
“许玉，你们的修为是靠吸人精气得来的，有什么可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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