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张脸上布满了我不认识的痛苦、悔恨，还有一丝茫然。
挽回？
我心里冷笑一声。
碎掉的镜子，要怎么挽回？
死了的心，又要怎么挽回？
“高恒。”
我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波澜。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值得挽回的？”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颜，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他终于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是我不好，我总想着和稀泥，总想着大家都是亲戚，面子上要过得去……”
“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他们来打扰我们！我……”
“晚了。”
我轻轻地，打断了他。
“太晚了，高恒。”
我拉开卧室的门，没有进去，反而重新走回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我决定，在离开之前，让他死个明白。
也让我自己，跟过去做个彻底的了断。
“你记得我们刚结婚那年吗？”
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妈说她腰不好，要做手术，急需用钱。”
“我二话没说，把我的积蓄拿了三万块出来。”
“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
“你说，老婆你真好，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