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舟，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宋泽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眼泪大颗大颗滴落。
“殿下……”
他哑着嗓子，“哥哥他……他掐我……我好怕……”
许照棠上前一步，将宋泽安护在身后，咬牙切齿，“沈明瑜，我说过，他就是个畜生。”
陆言舟瘫在地上，他想说话，可一张嘴，涌出来的全是血。
他看着沈明瑜失望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口那点疼，比起鹤顶红，算不了什么。
“必须严惩。”
许照棠的声音极冷，“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泽安，我绝不会姑息。”
沈明瑜没有接话。
“你不忍心？”
许照棠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烧着怒火，“你不忍心，就能眼睁睁看着泽安受伤？泽安那么好，那么善良。他从小到大受了多少委屈？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沈明瑜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地上那摊血上，又移开。
“你自己看看，”
许照棠指着陆言舟，“他把泽安掐成什么样了？泽安的脖子上的指印，你看不见？你是不是瞎了？”
沈明瑜闭了闭眼。
“一切交给你。”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你处置吧。”
许照棠冷笑一声，转身面向门外。
“来人！陆言舟残害宋公子，罪不可恕——押入诏狱，听候发落！”
沈明瑜猛地睁开眼，看向许照棠。
诏狱。
那是京城最阴暗的地牢，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站着出来。
刑具三百六十套，一套一套轮过去，铁打的人也熬不过三天。
她张了张嘴，对上许照棠冷峻的目光，终究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宋泽安忽然捂住心口，脸色煞白，整个人软软地往下倒。
“泽安！”
许照棠登时红了眼，一把扶住他，随即转头死死盯着沈明瑜，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你看看，你好好看看！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犹豫，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害了泽安！”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