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明白,人要有价值,才会被别人捧着、哄着。
对于赵总的邀约,她不是没想过。
电话里赵总说得很清楚,不需要喝酒,就是吃顿饭,见见几个艺术圈的朋友。
她教他女儿这么久,多少了解对方的为人,这才答应过来。
饭局也确实没出格,话题围着舞蹈和剧院转,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更重要的是,赵总女儿这个学生,是她收入的大头。
年底能不能多拿点奖金,全看这一单能不能稳住。
这话她没法跟蒋颂舟直说。
听不到她的回应,蒋颂舟揣在裤兜里的手指弯曲了下,声音寡淡:“觉得忠言逆耳,不想听就算了。当我没说。”
“谢谢。”
“怎么谢?我的覃老师。”
或许是沾了酒的缘故,蒋颂舟嘴角挂着散漫的笑意,目光懒懒落在覃念脸上。
我的覃老师。
语气缱绻又温柔,像在叫一个只属于他的人。
覃念心里一颤,自动忽略泛起的点点涟漪,转移话题,“我的包还在包厢里。”
“周助理去拿了。”
两人站在听兰阁门口的廊檐下,谁也没说话。
夏天的热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旁边那道目光却比太阳还烫人。
覃念被他盯着,身体里的温度一点点往上蹿,连呼吸都觉得闷。
蓦地。
裤兜里的手机响起来,覃念如释重负般摸出来。
是于梦恬。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按下接听。
“念念,你人呢?不在酒店啊。”于梦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我给你带了冰绿豆沙,放在冰箱里了。你额头上的伤好点没?你爸也真是的,下这么重的手……”
覃念用手拢住手机,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我在听兰阁吃饭,马上就回酒店了。先这样,回去跟你说。”
于梦恬的嗓音清脆,站在一旁的蒋颂舟自然清楚地听到她说的话。
他看着覃念纤细挺直的背影,眼里浮起晦涩不明的情绪。
覃念摁灭手机,转过身,发现蒋颂舟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故作镇定地别开眼。
蒋颂舟随口问:“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