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这话我爱听。”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个人，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北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开。
一栋栋高楼亮着光，一条条马路跑着车。
远处的龙阳会所隐在一片楼宇之间，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哪。
“飞龙帮的黄毛，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马东和刘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孙涛转过身，看着他们。
“黄毛说了，赵冲天最近在查他跟我们的往来。赵冲天手里没有证据，但他已经起了疑心。今晚这顿饭，不光是敲打我，也是试探我。”
“我要是在龙阳怂了，他回去就会动手，把我的人一个一个地拔掉。我要是在龙阳硬了，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他走回沙发旁边，没有坐下，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人。
“所以今晚，不能怂。他赵冲天要是好好说话，我们就好好说话。他要是摆帮主的架子，我就让他知道，我孙涛不是他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马东的拇指搓得更快了，指节都搓红了。
“可万一......万一他真动手呢？”
孙涛看着他，目光冷下来，冷得像冬天早晨的霜。
“他不敢。我手里有飞龙帮这条线，我倒了，飞龙帮跟斧头帮的合作就断了。赵冲天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我。”
他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那瓶洋酒，拧开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琥珀色的，灯光打在上面，透亮。
他端起杯子，一口闷了半杯，喉咙里滚过一阵灼烧感。
“今晚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孙涛既然敢走这条路，就做好了准备。赵冲天要是识相，大家还是兄弟。他要是不识相——”
他把剩下的半杯也喝了，杯子顿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就走着瞧。”
马东搓手指的动作停了。他看着孙涛，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涛哥，我听你的。”
刘洋也点了点头，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行，那就去会会他。”
陈虎的佛珠终于停了。
他把珠子缠在手腕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咔咔响了两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