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雪情况危急,当下唯有一药能保她平安,但此药极为霸道凶险,必须要骨肉血亲试药,确认无碍后才能给念雪用,所以,只能让你先替念雪试药了。”
试药?为了救江念雪,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见江月瓷没有哭喊挣扎,裴渡的心软了几分。
“朕答应你,以后会再补偿给你一个孩子,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江月瓷深深地看了裴渡一眼,想要从他眼底找到一丝不忍。
可是并没有。
她早该明白的,十年后的裴渡对她只有无尽的怨恨与厌恶。
“裴渡,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江月瓷平静地开口:“动手吧。”
裴渡被她眼底惊人的绝望烫到,下意识地别开脸。
“太医,给皇后喂药!”
腥臭的药汁灌入舌腔的瞬间,江月瓷痛得剧烈咳嗽起来。
药效很快开始生效,江月瓷全身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人生生碾碎了一般。
钻心的痛传遍身体的每一寸血肉,让江月瓷忍不住蜷缩住身体。
恍惚中,她仿佛听到了笛子声,弹奏的却是江念雪最爱的曲子。
“陛下对贵妃娘娘真是情深,怕贵妃娘娘和皇子保不住吹一夜笛子也要守着她。”
“要怪就只能怪屋里这位作妖,不打麻药的情况下活该试这么狠的药!”
江月瓷死死掐着掌心,泪水一点点流干。
第二日清晨试药结束后,江月瓷才被人抬回宫。
与此同时,流水般的补品和珍宝送了过来。
见江月瓷躺在床上没出声,宣旨的太监不悦地皱起眉。
“皇后娘娘,皇上体恤您试药辛苦主动送礼过来,您还摆架子了不是纯心让皇上不快啊。”
体恤?摆架子?
如果裴渡真得体恤她,就不会让她去试药,更不会事后送来这些东西。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才是裴渡一贯的做派。
江月瓷苦笑一声,身子蜷缩得更紧。
还有三天,她等得及。
自从江念雪被救回来后,裴渡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是时不时他眼前就会浮现那日江月瓷一片死寂的眼神。
那道眼神让裴渡越发不安,仿佛有重要的东西即将离开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