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砚垂眸望向坐在案前，姿态妖娆的人，眉间淡漠依旧，他倒是没有说话。
舞姬见状，朱唇叼着酒杯缓缓朝着沈观砚靠近，姿态暧昧。
许清婉瞧着这一幕，低着脑袋吃着桌上的葡萄，这世上喜欢沈观砚的女子甚多，只要自己不招惹他，自己未必会落到上一世那般的下场。
如此甚好。
只是李全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甚是恶心。
阿娘说的没错，美貌落在富贵人家便是锦上添花，落在普通人家，便是灾难。
沈观砚垂眸瞧着快要贴上来的美姬，瞥向坐在身侧不曾有半分动容的人，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想要对方的视线永远落在他的身上，把玩青玉竹叶笔的手一顿，嗓音淡然，“脏。”
话语刚落，一把匕首便划破了美姬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酒杯掉在地上，美姬不可置信地捂着脖颈倒在地上。
抽搐两下，便没了气息。
程二面无表情的将匕首收入鞘中，正在看许清婉的李全瞧见突生的变故，立马跪了下来。
“大人，可是这美姬您不满意？下官这就去为您寻其他的来。”
沈观砚看着案上溅上的血迹，眉头微蹙，倒是没了喝茶的兴致，他望向坐在身侧被吓得惨白脸的人。
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这画舫上的美姬，有她美吗？”
许清婉见对方提及到了自己，又望向倒地的美姬，脸色惨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在看向沈观砚的瞳孔中也只剩下了害怕之意。
她倒是忘了，沈观砚是个什么样的人，虽长了一副清冷俊美如谪仙一样的面容，骨子里却是心狠手辣，冷漠无情。
相握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李全瞥了瞥旁边的人，对方脸色惨白，却丝毫不影响那张如花般娇艳的面庞，反而还多了几分破碎之感。
让人更想，并且肆意的让她害怕，颤抖。
“大人身边的这位姑娘自然是绝色，这上京贵女恐怕皆不及这位姑娘半分啊。”李全跪在地上，拱手道。
“那，你可喜欢？”
李全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坐在上方的人。
男子清冷如玉，如玉般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青玉竹叶笔，眉间满是淡然，似是不在意。
他看向坐在沈观砚身侧的少女，眸中浮现一丝欲望，但又被他压了下去。
“下官，下官不敢觊觎大人的人。”
“不敢？”沈观砚轻笑一声，如清泉般悦耳，“那便是喜欢了。既然如此，本官送与你如何？”
许清婉看向旁边的人，攥紧的指尖发白，自嘲一笑，略微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反抗吗？她一介孤女能做得了什么？即便是反抗了又如何，于权贵之下，她不过是玩物罢了。
看来这一世，她依旧是逃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