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小声点儿。”
明澜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是说……望舒留了遗嘱？”
“不对啊，在医院的时候，她当着我们的面，还有季先生也在，她说的是把她那份东西留给你堂兄顾修远。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季先生还做了记录的。”
顾望舒：“其实当时，堂姐她也不确定堂兄到底还活不活着，那时候堂兄已经失联一年多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那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明澜问。
顾望舒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三四秒。
明澜突然反应过来，“哎呀，我忘了——你已经不记得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复杂起来。
是啊，女儿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不记得为什么没有拿出来，也不记得当初是什么心态。
顾望舒顺着这个台阶走了下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我之前应该是不想要堂姐这份遗产吧。毕竟我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堂姐对我那么好，她留给我的东西，我大概觉得自己不配拿。那时候的我……应该没有想那么多。”
这番话说得诚恳，又带着一个失忆的人特有的、对自己过去的不确定。
明澜听了，心里的疑虑消了几分。
这像是茜茜能做出来的事。
“那你现在提这个……”明澜看着她，问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
顾望舒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
“这里面包含了信达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明澜的表情变了。
“你……”她盯着顾望舒，声音放得更轻了，“你想要股份？”
顾望舒的嘴角弯了一下，“我想试试看。”
明澜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停留在女儿的脸上。
她看着顾望舒，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茜茜的眼睛里有一丝过去她没有看到过的什么东西，是一种——
野心。
很淡的、被克制着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的野心。
像一簇火苗，被透明的玻璃罩着，你看得到它在烧，但摸不到。
这是她过去从未在茜茜眼中看到过的东西。
“茜茜，”她直起身子，认真地看着顾望舒，“你是不是想去信达集团工作？”
“妈妈，如果我说，我想要的不止于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