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灵动,这孩子却坐没坐相。
江枫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
“老夫人。”江枫直视老人,“按照惯例,我问你一句......”
“我都七十了,没空听废话。”老太太示意他直说。
“这孩子接不了班。”
周围几个偷听的家长停下了交谈。
几名保镖绷紧了身体,下颌线收紧。
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指更紧了些,指节发白。
“理由。”
江枫指了指小男孩的手。
“您可以看看令孙的手。指长掌薄,并拢时指缝能塞进一张硬纸片。这是天生的漏财手,水过不留痕,金过不留声。”
他又指了指男孩的额角。
“还有他的驿马星。此处骨骼高高隆起,色泽发亮。这说明他骨子里压不住,在这个城市待不住,在办公室里更待不住。”
“您要是强行把百亿家产交到他手里,逼他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签文件……”
江枫停顿了一下,看着正在用皮鞋尖去踩蚂蚁的小男孩。
“不出十年,他能把沈氏集团卖了,去换一张环游世界的船票,或者是为了去南极看一眼企鹅,就把子公司抵押了。”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脸色发青。
“你的意思是,我沈家唯一的孙子,是个败家子?”
那几个保镖再上前一步,影子彻底盖住了江枫的小摊。
江枫坐在马扎上,姿势没变。
“败家是相对的。”江枫拿起保温杯,“在商界,他是败家子。但在别的领域,他是天才。”
“什么领域?”
“花钱的领域。”江枫语速平缓,“他天生对新奇事物敏感,对未知充满好奇。如果您家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让他去花,反而是积德。”
“他会成为顶级的探险家,或者是慈善家。他散出去的财,会换来名声和阅历。但如果您非要他赚钱,他只会把您的棺材本都赔光。”
四周一片安静。
老太太死死盯着江枫,许久没有眨眼。
过了半晌,她低下头,看着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孙子。
“小宝,”老太太开口,“你想当董事长吗?”
一直没正形的沈小少爷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