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枭闻言,意外地挑起眉梢。
“那些在律师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可都对这案子直摇头。秦律师,你的依据是什么?”
秦雾朝他礼貌地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滴水不漏:“霍法官,具体的辩护思路,我们不如……开庭时再详细呈现?”
霍枭:“……”
得,跟蒋霆舟一个德行。
秦雾不再多言,低头专心吃饭,她是真饿了。
霍枭将目光转向蒋霆舟,语气里带着点世事难料的唏嘘。
“厉霄一出事,谁都以为厉家该是他大伯的囊中之物,觉得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结果呢?”
他嗤笑一声,“半路杀出个厉靳言,不声不响就把厉氏给接了。”
秦雾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霍枭顿了顿:“他最近风头更盛,听说刚在国外,一口吞了AK。手段够狠辣的,动作也够快,完全不是当年跟在厉霄后面的那个毛头小子了。”
蒋霆舟在记忆里仔细搜寻了片刻,一个模糊的身影才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厉霄的弟弟,以前确实跟在他们后面玩过几次。
“绝境里爬出来的,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霍枭身体往后一靠:“那小子,以前在大学可是出了名的能惹事。我记得最离谱的一桩,听说他把隔壁学校的校花肚子搞大了,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最后甚至闹到被校花家里人逼着结婚的地步。”
“你这么闲,”蒋霆舟不耐烦地打断他,给自己倒了杯茶,“不如多翻翻卷宗。”
霍枭悻悻然地嘟囔道:“……没劲。”
秦雾的呼吸在刹那间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随即,一种冰冷的空茫感,无声地在她胸腔里肆意蔓延开来。
但她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姿态依旧从容淡定,仿佛只是短暂地走了个神。
她将所有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都死死地压制在了那片看似平静无波的海面之下。
蒋霆舟将车驶入壹号公馆的地下停车场。
停稳后,他侧过头,目光锁住副驾上闭着眼的秦雾。
她向来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高傲之感,此刻正慵懒地靠在椅背里,那姿态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
微弱的顶灯洒下柔和的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她神色平静,眉眼间甚至流露出几分淡漠的倦意。
蒋霆舟心底突然掠过一个强烈的念头,清晰而锐利 —— 很想打破她这份从容。
想看她冷静的外壳碎裂,想在她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看到点别的、更生动的东西。
想把她那层看似无懈可击的平静表象彻底撕开、揉碎。
“过来。”他开口,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