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七夜萧红玉的玄幻奇幻小说《人在乱世,修为全靠捡姜七夜萧红玉》,由网络作家“触龙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嗯,不能飘!稳着点!四品武者虽然很强了,但还远远不足以扼住命运的喉咙......”姜七夜膨胀了一会儿,又赶紧按下了浮躁的苗头。这时,他发现李三刀和两个小伙伴还没有离去,似乎正在争执是否要为老大报仇的问题。只见李三刀红着眼珠子怒吼道:“赵二!刘五!你们拍着胸膛问问自己,吴老大这些年对你们怎么样?他有亏待过你们一丝一毫吗?赵二!前年你娘快要病死了,是谁卖了传家宝刀,给你老娘掏钱看的病?刘五!去年在黑沙口那场火拼,是谁替你挨了致命一刀,事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还不都是吴老大!现在吴老大死的这么惨,我们作兄弟的,却连仇都不为他报,我们还算是人吗?”赵二和刘五被李三刀骂的面红耳赤,有点无地自容。不过,两人并没有被说服。赵二直视着李三刀,沙哑着...
《人在乱世,修为全靠捡姜七夜萧红玉》精彩片段
“嗯,不能飘!稳着点!四品武者虽然很强了,但还远远不足以扼住命运的喉咙......”
姜七夜膨胀了一会儿,又赶紧按下了浮躁的苗头。
这时,他发现李三刀和两个小伙伴还没有离去,似乎正在争执是否要为老大报仇的问题。
只见李三刀红着眼珠子怒吼道:“赵二!刘五!你们拍着胸膛问问自己,吴老大这些年对你们怎么样?他有亏待过你们一丝一毫吗?
赵二!前年你娘快要病死了,是谁卖了传家宝刀,给你老娘掏钱看的病?
刘五!去年在黑沙口那场火拼,是谁替你挨了致命一刀,事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还不都是吴老大!
现在吴老大死的这么惨,我们作兄弟的,却连仇都不为他报,我们还算是人吗?”
赵二和刘五被李三刀骂的面红耳赤,有点无地自容。
不过,两人并没有被说服。
赵二直视着李三刀,沙哑着嗓子低吼道:“老三,吴老大的确对我们没的说,如果有可能,我当然也想为他报仇!
但就凭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斗得过瘸飞龙?
就连吴老大都不是瘸飞龙的对手,我们三个就算绑一块,能打得过瘸飞龙和他的走狗吗?
我们这不是去报仇,这是去送死!送死明不明白!
我们谁都不怕死!
但若我们死了,今后我老娘依靠谁养?今后你妹妹又怎么活?”
刘五也哭唧唧的附和道:“是啊!三哥,你醒醒吧,这个仇咱们报不了的!瘸飞龙杀人如麻,灭家无数,但想找他报仇的,都死光了啊!”
李三刀气的面孔狰狞,对着空气狠狠的乱砍了几刀,狂怒大吼道:“你,你们!你们都是孬种王八蛋!我李三刀今后,再没有你们这样的兄弟——”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咳咳。我觉的这位李三刀兄弟说得很对!吴老大对你们情深义重,这个仇的确该报,而且必须今晚就要报,毕竟报仇不隔夜的,才是真男人嘛!”
三人惊讶的扭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骑在驴背上的英俊年轻人,都不禁面面相觑,互相表示都不认识。
赵二阴沉着脸喝问道:“小子,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毫无疑问,出声的自然是姜七夜。
姜七夜大马金刀的端坐在驴背上,居高临下的瞅着赵二和刘五,一派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是谁重要吗?正所谓路见不平有人踩,路见不义......自然也能仗义执言!
刚才我也听到了,这位死去的吴老大,是你们的好老大,也是你们的好兄弟!
如今他死的这么惨,如果你们不为他报仇,这是对老大不忠!对兄弟不义!
对于不忠不义之辈,老子平生最是看不惯!
这也就是天黑路滑,光线不好。
如果换做白天,凡是不忠不义之徒,老子见一个打一个,见两个揍一双!”
姜七夜表现的义愤填膺,还装腔作势的拍了拍腰间的长刀,顺便彰显一下自己不是软柿子,最好别动手。
赵二和刘五的脸色又羞有愧,无比难看,同时看向姜七夜的眼神,也非常恼火。
若非看出姜七夜不太好惹,两人都恨不得上去打他一顿。
“说得好!”
李三刀却是听的心怀激荡,大声叫好。
他上前一步,郑重的抱拳,声如雷鸣的吼道:“这位兄弟,在下李三刀!
就冲你这番话,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今后但凡在西城铁马街遇到麻烦,大可报我李三刀的名号!”
姜七夜不由的嘴角一抽,这特么的好家伙,他长这么大都还没去过铁马街呢。
就算偶尔去一趟,又能遇到什么麻烦?
“咳咳,三刀兄弟客气了!”
姜七夜装模作样的抱拳做回应。
他对结交街霸龙套并无兴趣,他只想劝人有情有义,顺便捡点修为。
毕竟这世道不好混啊,捡修为都需要自己创造条件......
当然,他做人还是很有底线的。
也并不是什么人的修为他都想捡。
但眼下的情况明显不在他的底线范围之内。
这三个家伙都是帮派分子。
而帮派却是寒阳城治安混乱的根源之一。
姜七夜身为巡城司的一员,自然恨不得这些家伙统统消失。
至于这三个家伙的仇家瘸飞龙,那更是一个无恶不作、臭名昭著的超级大坏蛋。
瘸飞龙是城内第一帮派万蛇堂的堂主,是个人见人怕的狠角色。
他手下数百上千号小弟,在城内开设无数赌场妓院,平日里欺男霸女,逼良为娼,害的无数人家破人亡。
据说他的背景有点神秘,就连官府中人都得卖他几分面子。
也正因此,他即便作恶无数,至今都活蹦乱跳。
既然双方都不是什么善茬子,姜七夜倒也不介意轻轻的推一把,谁死了他都乐意见得,顺便捡点修为。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仗义执言道:“三刀兄弟,还有这两位兄弟,我刚才听你们说,杀死吴老大的人实力很强对不对?”
李三刀重重的叹气道:“唉!确实如此!杀死我们老大的,是万蛇堂的堂主瘸飞龙。
坦白说,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个仇,我李三刀就算是死,也一定会报!”
姜七夜很是赞许的点点头,捏着下巴沉吟道:“三刀兄弟,仇的确该报,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而且,要想报仇,未必需要对付仇人本身。
只要能做出令仇人痛不欲生的事情,也算是报仇嘛。
譬如说......宰了瘸飞龙养的狗!”
教唆别人打击报复,姜七夜作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五好青年,感到有点难以启齿,唉,毕竟太善良了............
但经过他这番不靠谱的“点拨”,李三刀等人的眼神顿时都亮了起来,仿佛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赵二目露凶光,狠狠咬牙道:“宰一条狗算什么报仇!而且也没听说瘸飞龙喜欢养狗!
我们大可以宰了瘸飞龙的全家!剁了瘸飞龙的手足兄弟!
瘸飞龙的家宅离这里不远,咱们这就去把他的妻妾儿女都剁了,老子就不信他不心疼!”
刘五击掌道:“好主意!瘸飞龙有个独生子,简直被他宠上了天,小小年纪就已经沾上了好几条人命,只要宰了那个小畜生,一定能让瘸飞龙断子绝孙,痛不欲生!”
李三刀也凶狠的说道:“瘸飞龙还有一个相好的在万香楼当老鸨,这次也一并宰了,送他们齐齐整整的上路!”
这时,一旁的姜七夜有点纳闷了,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我说几位兄弟,你们混江湖的,不是都讲究祸不及家人吗?”
赵二冷眼一翻,讥笑道:“什么祸不及家人?糊弄鬼的话你也信?人在江湖,斩草除根才是惯例!
况且,瘸飞龙杀我们的兄弟,我们杀他的家人,这本就很公平!”
姜七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吧,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二哥,来!咱们继续商讨!”
“好!我觉的应该先去......”
眼前少女水眸慧黠,胸前衣襟鼓胀,身量纤细高挑,两条大长腿显出笔直修长的轮廓。
随着清风掀动面纱,露出少女那光洁如玉的下巴,和殷红诱人的樱桃小嘴,令人遐思无限......
她的左耳下,垂着一只鱼形的红玉耳坠,晶莹瑰丽,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着红润的宝光,仿若令整个天地都生色三分。
一身做工精致的如雪白裙,彰显着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
白衣骏马,佳人如玉。
她出现的瞬间,就成了这条街上最靓的崽,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时此刻,姜七夜看着白马上的少女,看着少女身后几十名气势汹汹的重甲骑士,他脸上的怒意渐渐消散无形,无缝衔接为春风般的微笑。
他抬手抱拳,向少女打招呼道:“原来是红玉郡主,好巧啊!郡主骑术精湛,姜某佩服!”
“一点也不巧。”
少女不假辞色,声音清冷恬淡:“我听说你对余家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竟然当众扬言非她不娶,可有此事?”
好吧,这是来兴师问罪的,果然不巧......
姜七夜当即脸色一肃,坚决否认:“这是谣言!
姜某已有婚约在身,又岂能做出如此无状之举?
这肯定是有人嫉妒姜某即将娶得绝色娇妻,才蓄意造谣污蔑于我,还请郡主不要轻信小人谗言,免的中了他人的诡计。”
白衣少女闻言,面纱下的俏脸微微泛红,雪白的天鹅颈也依稀敷上了一层红胭脂,艳丽动人。
但她仍能强作高冷,瞪着姜七夜冷嗔道:“油嘴滑舌,不是好人。
你最好能记住你的本分!否则......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另外你要记住,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
还有,我之所以来找你求证,并不意味着,我有多在乎你。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在外面水性杨花,让我在姐妹们面前失了面子!你好自为之!
驾!”
少女努力的板着俏脸,给了姜七夜一个警告的眼神,有点销魂......
她调转马头,带着那群重甲骑士,迅速消失在长街上,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姜七夜摸了摸鼻子,脸色很是古怪。
水性杨花?
我勒个去......
没错,这个少女就是他的未婚妻,宣王府的红玉郡主,本名萧红玉。
两年前,姜七夜的祖父失踪,姜家失去了擎天之柱,家族一下子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昔日蛰伏的一些强敌纷纷上门寻仇,令姜家高手损失惨重,几乎面临灭族的绝境。
就在姜家孤立无援的时候,在一天夜里,萧红玉突然找上门来。
她直接找到姜七夜,堂而皇之的提出了条件。
只要姜七夜同意入赘宣王府,做她的夫婿,她便动用宣王府势力,助姜家度过难关。
当时的姜七夜,简直前所未有的懵逼。
他虽然不知道,平平无奇的自己,为何能入了这位北地第一郡主的青眼。
但他确实没有其他选择。
为了家族的存亡,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只得从了。
其实直到今天,姜七夜都没能想明白,萧红玉为何会选中自己。
他自认除了长的帅之外,其他的优点都不太明显,为何偏偏能入了这位天之骄女的青眼呢?
最终,他也只能归结于萧红玉慧眼如神,可能在某一个无意的瞬间,发现了他位面之子的隐藏身份......
对于萧红玉这个未婚妻,姜七夜内心并不排斥。
虽然他没见过萧红玉的全貌真容,但只凭看到的部位也能断定,这个少女绝对丑不到哪里去。
而且迄今为止,萧红玉身上还没出现过令他生厌的性情和习性。
她即便出身高贵,也并无其他贵族子弟惯有的目高于顶和傲气凌人。
或许她性子冷了点。
但直觉告诉姜七夜,萧红玉未必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清冷,她的清冷更像是一层保护色。
另外她还有点小傲娇,这也无伤大雅,反而有几分可爱......
不过,他对萧红玉,也还谈不上什么男女情意。
毕竟两人并不熟悉,只见过寥寥数面而已,而且人家还遮着半张脸。
但无论如何,做人都要讲究契约精神。
既然人家帮了自己的大忙,自己也答应了入赘,那就不能反悔,就算自己日后天下无敌了,也决不能这么干。
至于先前在天人居酒楼下的豪言壮语,只是他的一时口嗨而已。嗯,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竟然在背后告我的黑状,如果让老子知道你是谁,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姜七夜寒着脸色,冷眼扫过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令那些看热闹的家伙缩了缩脑袋,纷纷散去。
突然,他在人群之中,发现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小胖子,正吃着西瓜,乐呵呵的看戏,笑得贼开心。
“呵!余小白!果然是你!你给我站住!”
姜七夜大喝一声,立刻翻身下驴,大步走向人群。
“不......不是我!我没有!你冤枉我......等等!不对啊!我现在也是八品武者,我不怕你了啊!”
余小白看到姜七夜走来,顿时脸色微变,习惯性的想要撤退。
但他突然又醒悟过来,腰杆一挺,色厉内荏的大吼道:“姜老七,是本少爷干的又怎样?有种你放马过来呀!”
“呵!难怪敢跟我叫板了,原来是有底气了啊!”
姜七夜不由的咧嘴一笑。
他一边大步前行,一边释放开六品武者的强悍气势,身上衣袍无风鼓荡,脚下尘土倒卷飞起,气势非凡。
余小白刚刚硬气了一秒,看到姜七夜的表现,顿时两眼发直,脸都绿了。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突破了六品?”
“槽!算你狠!我家里锅灶上还炖着汤,今天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告辞!”
余小白见机不妙,转身就逃。
然而,他刚刚逃出几十米,就被姜七夜夹住脖子,拖进了旁边的小巷之中。
“嘿嘿嘿,小白啊,你又胖了,欠缺锻炼啊,哥来帮你减减肥......”
“不!不要!我一点也不胖,我这是壮——嗷!七哥我错了......”
在一阵杀猪般的夸张惨叫过后,姜七夜带着一脸不爽走出巷子。
他的手里掂着几块碎银子。
“真穷啊!还是余家少爷呢,身上的银子从来没超过十两,你这位少爷是捡来的吧?”
“呸!你居然还嫌少!不要就还我!”
余小白跟着走出小巷,愤愤不满的拍打着身上的脚印。
他倒也没受什么伤,两人之间主要还是打闹的成分比较大,姜七夜自然不会下重手。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哥就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姜七夜一脸嫌弃的撇撇嘴,翻身上驴,悠然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突然眉梢一动,隐隐觉的,刚才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余小白这斯,告黑状的速度有点快啊!
要知道,就连他这个未婚夫,想要见萧红玉一面都不容易呢。
嗯,可能是误打误撞遇到的吧......
“吆,这位公子好生英俊呢,快里面请吧!有没有相好的姑娘啊?”
“小弟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也没有相好的姑娘,烦请姐姐给我介绍一个呗!”姜七夜羞涩一笑。
“嘻嘻,公子真是谦虚呢!但公子你能否先把手拿开,捏疼人家了呢......”
“抱歉,没有经验,手生......”
这种地方,姜七夜以前从没来过。
不过,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见过猪跑路。
他有些肉疼的交出十两银子,被侍女领进了一座雅间,又花二十两银子,点了一桌酒菜和一个会弹琴的清倌人。
清倌人年纪不算大,却姿色不俗,技艺也不错,只是脸色有些冷淡,处处透着戒备。
仿佛担心姜七夜会把他怎么着似的,搞得姜七夜十分无语。
就你这幅表现,本来没什么想法,只怕都要有点想法了,幸亏遇上了我......
她在为姜七夜弹了三首曲子后,便扭着臀退下去了,只留下姜七夜一人大吃大喝。
嗯,也就到此为止了。
作为一个即将成亲的黄花大小伙,姜七夜并不打算在这里放飞自己。
再说了,仅这点服务就已经花光了他身上的银子,他实在无力付出更多,除非不要钱......
片刻后,姜七夜吃饱喝足,便关上房门,开始努力的......提升修为。
“三十六年修为,也不知能让我提升几品......来吧!”
灵明石拳!上修为!
轰!
一幅幅修炼的画面闪现,一股股磅礴的气血凭空而生,在四肢百骸中肆虐铸炼......
第一年,瓶颈毫无动静。
第五年......这拉胯的资质......
第十年......难道我真是废柴?
第二十年......好吧,我就是废柴。
第二十四年,姜七夜终于突破了灵明石拳第七层。
他体内无数经脉纷纷通达,一缕缕真气贯通百脉,令他彻底打破瓶颈,正式晋入三品武者!
剩余的十二年修为,则让他的境界稳固在三品顶峰。
四品和三品,是武者中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四品以下,是锻筋炼骨,熬炼气血,修炼内劲。
御敌手段也是以近身肉搏为主。
三品往上,则是修炼内气,也称为真气。
武者的真气可柔可刚,柔则如轻丝棉絮,刚则如神兵利器。
有的真气还蕴含特殊属性。
如火毒,寒毒,腐蚀,雷电等,可对敌人造成额外的杀伤效果。
可近打。
可远攻。
对敌手段多变。
足以对三品以下武者,造成绝对的碾压。
“呼——”
姜七夜睁开双目,迫不及待感受了一番暴增的实力,脸色渐渐有些古怪,似乎很是大惑不解。
他的祖父姜云狂,曾是一位二品大高手,也曾为他描述过内气武者的种种感受。
但姜七夜发现,自己此刻的状态,与祖父所描述的大不相同,简直相去甚远。
内气武者,按理说应该开辟气海丹田,贯通全身经脉,炼化气血,蕴养真气。
但姜七夜却发现,自己虽然贯通了经脉,真气也有了,但并没有开辟气海丹田!
他的真气,居然贮藏在血肉骨骼之中,确切的说,是贮藏在身体细胞之中。
此外,内气高手,耳聪目明,能够听风辩位。
但姜七夜却发现,自己不但耳聪目明,能够听风辩位,而且即便闭上眼睛,也能“看到”身外十几米内的一切景象,连墙壁都挡不住他的“视线”。
譬如此刻,他居然能“看到”隔壁左面房间中,一个熟悉的小胖子,蒙着眼睛,正在与三个打扮妖艳的姐姐,玩捉小白兔的游戏。
也能看到右面房间中,一位俊美公子,正在挑灯观摩一本金色的秘籍,秘籍的名字叫作破空指。
旁边还有个女扮男装的貌美侍女,在红袖添香......
简直太神奇了!
姜七夜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他知道,这是他的精神力过于强大,能够放出体外,形成“神识”。
但神识不是修仙者的专利吗?
内气高手形成神识,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莫非是因为功法不同的原因?灵明石拳,似乎是魔功路数......”
姜七夜思索了一霎,不由的想起灵明石拳的来历。
原先姜家的高深武学,只有一门祖传的白虎玄经。
这门灵明石拳,是他的亲生母亲带入姜家的。
而他母亲出身于大荒魔门,所以灵明石拳是魔功,这一点毛病都没有。
想及此,姜七夜再一次替自己这一世的母亲感到不值。
她将一切都奉献给了那个男人,却落得那般下场,错付了啊!
甚至,就在她临死的最后一刻,还苦心叮嘱当时只有六岁的他,让他不要恨姜振东,不要为她报仇......
呵,姜振东他何德何能!他怎么配!
姜七夜甩了甩脑袋,长出一口气,暂时将这些抛开,继续体会实力的变化。
在姜家嫡系族人中,他是唯一一个修炼灵明石拳的,所以并没有任何经验值得他借鉴。
但好在他修炼至今一切都很顺利,即便灵明石拳是魔功,也没有令他感受到丝毫不适。
反而像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令他对至高武道更加向往。
姜七夜摊开手掌,内气轻吐,掌心立刻冒出一小团白色的气旋,凝儿不散。
他试着拿起一根筷子,戳向这一团白气。
顿时,筷子前端敷上了一层白色。
白色迅速扩散,逐渐覆盖了大半根筷子,直至掌心的白气彻底消失。
“咦?有趣。”
姜七夜散去真气,拿着筷子翻看起来。
他发现这根木筷变重了许多,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变成了玉石一般。
稍微用力一掰,啪的一声,筷子脆断开来,有石粉掉落。
姜七夜渐渐眼神眯起,不由的深吸一口冷气,简直又惊又喜。
“这是......石化!”
“我的真气,居然自带属性,有石化的效果!这也太逆天了吧!这要是打入敌人的体内,谁能受得了?”
姜七夜越发觉得,灵明石拳很是不凡,绝非一般的功法可比。
要知道,真气的属性优势,是一门功法品阶高低的重要指标之一。
这要是与人动手时,一巴掌打出,瞬间将敌人打成石雕,想想就有点吓人啊,简直太刺激了。
此外,姜七夜很快又发现了灵明石拳的另一妙用。
在运转心法时,他的身体会产生一丝丝强大的吸力。
如果高速运转心法,将吸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束,那威力怕是会有点恐怖。
他尝试几十上百次后,渐渐摸到了门路,越来越得心应手。
三分钟后,他能吸到一米外的酒杯。
十分钟后,他能吸到三米外的花盆。
半小时后,他能吸到八米外的脚凳。
一个小时后,他竟然能将十米外的一张实木椅子,瞬间吸到近前,简直恐怖如斯!
这根本就是擒龙手啊!
而且,这门擒龙手不会消耗一丝内气,仅仅是体内真气运转的附带品,简直恐怖如斯。
神识加石化,再加擒龙手,这越发证明灵明石拳非同一般。
夕阳西下。
寒阳城长街上,姜七夜一身巡城司狱卒制服,骑着一头高大威猛的大青驴,不紧不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随意的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那俊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爽。
没错,他今天心情不好。
下午他当值的时候,巡城司大牢中关进来一位身份不俗的神秘公子。
只因为他对那位公子的态度不够恭敬,就被顶头上司老王训了一顿。
直到此刻,姜七夜仍有些窝火。
槽!
越想越气。
改天当值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机会,整治一下那个小白脸,出出这口恶气。
也好让他明白,什么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还有那个贪财好色的老王,都老掉牙了还占着位置不肯退,总有一天要让他体会到人走茶凉。
不整到他街头要饭,都对不起今天挨的这顿臭骂......
“咦!我姜七夜上辈子也是三观很正的大好青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阴暗了?”
“好吧,都怪这个世道太险恶,正直善良如我,都快要被带偏了。”
姜七夜甩了甩脑袋,将几丝邪恶念头,暂时抛到九霄云外。
“吆!这不是姜七少吗?上来喝一杯啊!”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公鸭般的叫声。
姜七夜剑眉一挑,抬眼望去。
天人居大酒楼,三楼一个窗口,探出半个身子。
那是一个油头粉面的白胖少年,衣衫花花绿绿,手中提着一酒杯,吊儿郎当的看过来,一脸戏虐的坏笑。
余小白,天人居酒楼的少东家。
小时候两人一起上过学塾,经常一起玩耍,那时的他算是姜七夜的跟班小弟。
但近几年,自从姜七夜的祖父失踪后,姜家就败落了一大截。
姜七夜这位姜家少爷,也不得不去巡城司大牢当狱卒,混口饭吃。
现在两人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一个仍在混吃等死,一个早已奋发向上,见面的机会也少了些。
再加上发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余小白这个曾经的小弟,在姜七夜面前已经越来越叛逆了。
对此,姜七夜也不是很在意。
看在余小白有个神仙颜值姐姐的份上,他对这个小弟的容忍度还是比较高的......
此时,看到是余小白这个鸟人,姜七夜无趣的翻了下眼皮。
如果换做平日,他可能就上去了,反正他进天人居吃饭从不付钱。
但今天他有事需要回家一趟,没心情搭理这个家伙,便继续埋头赶路。
然而,余小白却不打算放过他,反而嘿嘿嘿的来了兴趣。
“嘿嘿!姜小七,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快上来喝一杯吧!老规矩,这顿酒本少请了!只要说出你的悲惨故事,让本少开心一下就好!”
姜七夜嘴角一扯,不由的气笑了。
几天不见,这小子果然胆肥了啊,都敢拿劳资当乐子了。
好吧,只怪我不当大哥好几年......
他斜瞅着上方,懒洋洋的说道:“两个大男人喝酒有啥意思。听说你姐从少阳山仙门回来了,许久不见,怪想念她的,不妨约出来一起坐坐......”
一听这话,余小白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的十分精彩。
他似乎有点想笑,但硬生生的憋住了。
表现出来的却是气愤难当,仿佛掘了他祖坟似的。
只见他吹鼻子瞪眼大怒道:“姜七夜你这个王八蛋!我姐都拜入仙门了,你竟然还敢惦记她!今天谁也别拦我,我要打死你!”
“少爷不能跳啊!这是三楼!三楼啊!况且你也打不过姜七少......”
余小白作势要跳下来,跟姜七夜拼命,却被一个伙计死死的抱住了。
气不过的他,从桌上端过一盘烤鸡,狠狠的砸向姜七夜。
“姜七夜!你去死吧!”
肥硕的烤鸡破空飞来。
“呵,高空抛物啊!如果在老子前世,至少拘你半月......”
姜七夜并没有注意到余小白的微表情。
他略显不屑的笑叹一声,拔刀出刀,如行云流水。
噗!
肥硕油亮的喷香烤鸡,精准的插在了长刀上。
姜七夜翻看了一下,这只烤鸡很完整,看样子还没来得及被小胖子糟蹋。
来自关外大荒的百草鸡,以诸多药草为食,大补又美味,堪称绝品。
正好他肚子也有些饿了,便毫不客气的大吃大嚼起来。
“呜,不愧是天人居的秘制百草鸡,味道真不戳。
你姐拜入仙门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她成仙成神了,谁又能挡我惦记她?
替我转告你姐,她这辈子非我不能嫁,我心里始终有她的一个位置......”
姜七夜边吃鸡边骑驴远去,临走还不忘放下几句豪言壮语。
“姜七夜!你都要去宣王府当赘婿了,居然还想祸害我姐,你怎么不去死!本少跟你拼了!有种你别跑——”
“少爷!三楼!三楼啊......”
身后小胖子的咆哮声渐渐远去......
姜七夜却也渐渐觉的,手中的百草鸡不那么香了。
他的心头划过一丝淡淡的缅怀和遗憾,却又很快归于平静。
这曹蛋的人生啊,总有那么多的无奈和遗憾。
曾几何时,他有过一个朝思暮想的梦中情人,也就是余小白的姐姐。
那倾国倾城的容颜,那曼妙绝伦的身段,那飘渺如仙的气质,令他惊为天人,一见钟情,此后夜夜碾转反侧,思之难寐。
为此他可没少对余小白各种威逼利诱,让他从旁助攻......
奈何世事无常。
还没等他更进一步,一纸婚约突然从天而降,他成了宣王府红玉郡主的未婚夫,而且还是入赘,再过两个月就要成亲了。
而余小白的姐姐,也入了少阳山仙门,两年来再也未能相见。
唉,世道多艰。
我辈俗人只能随波逐流。
能活着已经用尽了全力,又哪能事事尽如人意呢!
姜七夜两世为人,在经受过社会的毒打以后,而且是两个世界的毒打,他已然决定微笑着向老天爸爸低头。
毕竟他不是什么天才,也没有什么金手指,连句我命由我不由天都不敢喊,更不敢双手插兜,怕被打......
“获得九年武道修为......”
咦!
姜七夜的心头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丝明悟,不由的愣住了。
“获得九年修为?什么情况!这九年修为在哪呢?”
他没有感受到半点修为增长的迹象。
但明悟到的那则提示,却又非常真实,绝非幻觉。
“莫非......是那个东西?”
突然,姜七夜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心神投向脑海中的一枚白色珠子。
这枚珠子是姜七夜灵魂穿越时,在轮回虚空中捡到的,随着他一起来到这个世界。
这十八年来,珠子毫无动静,姜七夜几乎都要忘了它的存在。
它唯一的变化,就是从原先的黑色,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白色。
而此刻,当姜七夜的心神触及珠子,却得到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提示:
修为法珠:可收集转化生灵死亡后消散的修为,有效距离三十米,已存储九年修为。
“嘶......”
姜七夜倒吸一口冷气,心情有些激动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金手指到账了啊!
这个练武为王、修仙为尊、妖魔凶兽横行的险恶世道,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这十八年来,他活的小心翼翼,好几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而现在,似乎要时来运转了呢!
他仔细观察修为法珠,发现半透明的法珠内部,有着九缕亮白色的玄妙气流,意味着九年修为。
同时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可以随意支配这九年修为。
“这九年修为,从哪里来的呢?”
“好吧,这些细节无关紧要,先看效果如何......”
姜七夜出身的姜家,是一个武道世家,家族内传承着好几种武道心法。
其中最为精妙的,要数白虎玄经和灵明石拳。
姜七夜只修炼过灵明石拳。
灵明石拳,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大路货。
但其实这是一门十分精妙高深的内功心法。
不但能修炼体魄,还具备一丝强化神魂、提升智慧的效果。
姜七夜从六岁开始接触武学,三年打基础,后练拳九年。
如今他已经练成灵明石拳的第二层,成为八品武者。
这个世界的武者,按实力划分为一至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下。
其中,下三品锻筋炼骨,中三品搬运气血,上三品修炼内气。
一品之上,则为先天。
只不过,先天高手犹如凤毛麟角,比御剑飞天的修仙者还要罕见,往往只存在于传说中。
姜七夜以十八岁的年纪,成为八品武者,这在许多人眼中还算不错的。
但实际上,他的天赋只能算一般。
他能有这成就,主要还是得益于药浴的辅助和食用过大量的凶兽肉。
毕竟出身于武道世家,比大多数人起步就要高一点。
但近几年自祖父失踪后,他在家族中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再加上姜家实力衰落,修炼资源也变的稀缺起来,他的实力已经停滞很久了。
现在,姜七夜毫不犹豫的将九年修为,加在灵明石拳上。
顿时,他虎躯轰然一震!
一幅幅修炼的画面在眼前闪现,大量的修炼感悟涌入脑海,无尽的力量灌入体魄。
九年修为虽然是瞬间加注在体内,但姜七夜却仿佛踏踏实实的修炼了九年一般。
甚至,比他真正的修炼九年,效率还要高。
第一年,他只是实力略有精进,但并没有突破瓶颈。
第二年,这拉胯的资质......
第三年,他终于练成灵明石拳第三层,从八品武者,步入七品武者之列,一身力量达到了六百斤。
第四年......
第五年......
......
第九年,练成灵明石拳第四层,成就六品武者!拥有八百斤巨力......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姜七夜已经走完了九年的武道历程。
而且,这九年的修炼效率很高。
相当于他在资源充足的条件下,没有任何划水摸鱼,心无旁骛的苦修九年。
他睁开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眼中精芒一闪即逝。
他原先略显瘦削的身形,已经变的肌肉精炼,强壮外显。
筋骨更加坚硬密实,堪比铁石。
体内气血磅礴,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他双拳一握,足足八百斤巨力,骨骼脆响震爆空气。
此外,修炼灵明石拳具备一丝内壮神魄的效果。
这也令姜七夜的精神力、目力、听力甚至是智慧,都有了一定的提升。
现在的他气壮神足,双目开合间精芒四射,令人无法直视。
“太神奇了!太强大了!”
“这相当于用别人的时间、资源、天赋和努力,来提升我自己的修为境界,而且完全无副作用!”
姜七夜心头狂喜。
这种力量爆棚、身心全方位强大的感觉,很爽,简直令人着迷。
这个世界虽然武者并不罕见,但大多数武者,都在下三品徘徊。
六品武者,足可成为武道势力的中坚力量了。
在年轻一代中,他也算迈入了天才的门槛。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有了修为法珠,姜七夜已然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这九年修为,是从哪来的呢?”
姜七夜一边体会着实力的变化,一边抬眼扫视周围。
下一刻,他看到在数十米外的街角,一个抱着酒坛子的劲装男子,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那人刚刚死去。
颈部流出的鲜血,与酒水混合,洒了一地,引得许多路人侧目,又都纷纷绕道而行,迅速远去。
很显然,那人是醉酒后被当街行刺而死,凶手已经不知所踪。
这种情况在寒阳城内并不罕见。
武者以武犯禁,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九年修为,也必定是来自此人了。
这时姜七夜又发现,修为法珠的收集范围,已经从最初的三十米,扩大到了五十米。
这似乎与他的修为提升、神魂增强有关。
姜七夜感到很是惊喜,修为法珠的收集范围竟然还能增长,这就更加逆天了啊。
试想一下,如果将来收集范围扩大到十里、百里,那岂不是在家躺着,也能有捡不完的修为?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躺赢?
姜七夜两眼微微放光,表示非常期待......
那个死去的倒霉蛋,自有巡街营的人来处理,这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
他踢了下驴腹,继续前行。
此刻他心头的阴郁之气尽消。
整个人春风满面,嘴角洋溢着几分笑意,仿佛看什么都顺眼了些。
就连路边卖肉的小姑娘,都比往日妖娆了几分。
可他刚走出没多远,一侧的街道口,突然横冲出一匹毛发雪白的神俊战马。
这匹战马肩高两米多,气势如龙,神俊非凡。
它的额头、颈部和四肢关节,都覆盖着淡青色的鳞片,赫然是一匹身具异种血脉的大荒神驹,大名鼎鼎的雪龙青。
唏律律——
白马在经过姜七夜前方时,突然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如龙如象的清越嘶鸣,响彻云空。
姜七夜座下的大青驴,虽然也是大荒异种,但血脉明显偏弱。
此刻受到惊吓,差点落荒而逃。
好在他眼疾手快,用力稳住了大青驴,才没有酿成事故。
白马并非无主之物。
马背上坐着一个面罩白纱的白衣少女,正眸光清冷的看过来。
“踏马的!这谁家的倒霉孩子......嗯?”
姜七夜本想发声斥责对方。
但当看清来人后,他突然眼皮一跳,有点心虚了。
寒阳城,是雷古皇朝北部的一座主城,临近北荒大雪关。
巡城司则是城内最大的官方武力机构,集城防与治安于一体,内部主要成员大都是武者。
其内部又细分为巡街营、缉风营、典刑处、兵械处、大牢五部分。
姜七夜的职务就是大牢的狱守,俗称狱卒,牢头。
姜七夜走在去往大牢的路上,但渐渐的,他的脸色有点黑。
因为沿途遇到一些相熟的同僚,都纷纷投来古怪的眼神,打招呼的语气也透着玩味。
“吆,七哥来啦,挺早啊。”
“小七兄弟啊,看你走路有点飘啊!昨夜累着了吧?”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叔这里有个秘方,需要的时候别客气啊!”
姜七夜黑着脸,实在不想搭理这些王八蛋。
老子不就是去青楼听了几支曲吗?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要是传到萧红玉的耳朵里,只怕又要解释一番。
更可恶的是,一旦被姜振东抓住把柄,肯定又要倒霉了!
走到大牢门口,他看到一个年轻的狱卒,憋着坏笑很是猥琐的偷瞄自己。
姜七夜无奈的摇摇头,一把将那家伙揪过来,掐着他的脖子,阴恻恻的问道:
“赵康!来,给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王八蛋传出去的?”
赵康惨兮兮的求饶道:“呀呀,七哥你轻点啊!快要断气了啊!我说我说!
是巡街营那边的马脸老周传出来的,听说他们昨晚追索凶犯时,在丽香苑的马厩里看到了你的驴。”
“马脸老周?呵呵!”
姜七夜冷冷一笑,心中小本本给那个家伙狠狠的记了一笔。
巡城司虽然分为好几部分,但在编人数并不算多。
五个分部加起来也不过六、七百人。
平日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姜七夜不敢说全都认识,但也至少认识一小半。
而这个马脸老周,他恰好认识,是个名气不小的老兵油子。
姜七夜仔细一想,昨晚追了自己三条街,还射了自己一箭的家伙,好像就是马脸老周,那破锣嗓子很有辨识度。
“嘿嘿,七哥,昨晚滋味如何啊?啥时候带小弟也去见见世面啊?”赵康挤眉弄眼,贱兮兮的笑道。
“呵呵,想知道啥滋味,你自己去尝尝不就知道了?滚!”姜七夜没好气的踢了赵康一脚。
赵康夸张的惨叫着跑开。
正在这时,不远处来了一大群巡街营的家伙,押着一条长长的嫌犯队伍,浩浩荡荡的走向大牢这边。
这些嫌犯几乎个个带伤,有的内伤严重,还在间歇性的吐血,有的断胳膊缺腿,看起来很凄惨。
“司狱的兄弟们,来大活儿了!快来接货啦!”
一个脸比马长的家伙隔着老远,就开始放声大吼。
姜七夜凝目看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那个鬼嚎的家伙不是马脸老周又是谁?
他捏了捏拳头,缓步走上前,冷恻恻的看着老周:“老周,谢谢你替我扬名了啊!我谢谢你全家!”
“吆!严重了,严重了啊小七兄弟!”
老周讪讪干笑两声,腆着笑脸又是作揖又是赔罪:“兄弟,都怪哥哥这张臭嘴把不住门,一不小心就说漏了。
我周江敢对天发誓,这件事我真不是成心的。
但无论如何,这事是我的错,改天哥哥单独请你一桌,地方随你挑,就当是赔罪,成不?”
其实逛青楼这种事,如果换做别人身上,倒也没什么大不了。
甚至很多人还会将睡了某某头牌,当做炫耀的资本。
但姜七夜却是有些特殊。
他的未婚妻是红玉郡主,若宣王府较真起来,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姜七夜本来都打算拿老周练手了。
但看老周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像是故意针对他,面对这种嘴碎的老滑头也实在没法较真。
真要闹大了,传的人尽皆知,对他也没好处。
他很是不爽的瞅了老周一眼,没好气道:“行啊!那就天人居吧!”
老周脸色一喜,连忙一拍胸膛应承下来:“没问题啊!哥哥这个月的俸禄可劲造!别说天人居了,就算是丽香苑,哥哥也认了!”
“去你大爷的!”
“哈哈哈哈!”
周围众人哄然大笑。
笑闹过后,大家开始忙正事。
姜七夜看着长长的罪犯队伍,不禁奇怪道:“老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次抓了这么多?”
老周打了个哈欠,无奈苦笑道:“昨晚有户庄园被屠了,死了三十多人。
凶手跑的很利索。
我们老大发火了,下令清街,让兄弟们把昨晚在街上游荡的小毛贼全抓了。
快点交接吧,兄弟们一宿没睡,都要困死了,忙完了还要回去补觉呢。”
“足足一百多人,今天有的忙了,也不知道空置的牢房够不够用。”
姜七夜有点纳闷。
巡城司一贯的潜规则,是重点保护平民百姓,从严打击不法武者,但绝不插手江湖纠纷。
昨晚虽然瘸飞龙的家宅被屠,死了不少人,但这明显属于江湖仇杀。
按照以往的惯例,巡城司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面上做做样子就完事了,这次表现的似乎有点过了。
就在这时,姜七夜在嫌犯队伍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好吧,李三刀,赵二,刘五,这三个家伙齐齐整整,一个都没漏掉。
与此同时,这三人也都看到了一身巡城司狱卒制服的姜七夜,一时间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不由的脸色一垮,欲哭无泪。
昨晚那个仗义执言的小兄弟,竟然是巡城司的人,这特么的......
他们此时严重怀疑,昨晚被钓鱼执法了!
待会儿要不要坦白从宽呢?
这可真是个问题。
接下来,数十名狱卒齐上手,再加上大量的提刀帮役,将过百嫌犯分批押入了牢房中。
就在押送的过程中,已经有两个伤势严重的家伙,死在了半道上,也为姜七夜贡献了十二年修为。
这顿时令姜七夜打起了精神。
他再次看向嫌犯们的眼神,透着诡异的精光,仿佛看着一大堆财富。
令一众不明就里的嫌犯毛骨悚然,暗骂这个牢头够变态。
姜七夜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便衣,又去马厩喂饱了驴,然后趁着夜色骑驴出门了。
他先前吃了只天人居的百草烤鸡,肚子一点都不饿。
如果是平日的这个时候,他肯定要去后院练功。
但现在有了修为法珠,练功什么的可以缓缓了。
出去捡修为才是王道。
无论是来自父亲的压力,还是自身的处境危机,都令姜七夜深感自身实力太弱,远远不够用,必须要努力一些了。
城内万家灯火。
大街上光线昏暗,行人稀少。
姜七夜不疾不徐的骑驴闲逛。
离开家门后,他整个人放松又惬意。
但对于捡修为,却一时间没有头绪。
这个世道其实并不太平,不说人命如草芥,至少平日里死人并不鲜见。
一路走来,姜七夜倒也看到过两具武者尸体,一具应该是死于中毒,另一具死于刀伤。
但由于不是刚刚死去,尸体不够新鲜,他依然没能捡到修为。
另外还有几具饿死的乞丐尸体,不新鲜也不是武者,同样没修为可捡。
“呵,以前隔三差五就能碰到打斗死人事件,可现在刻意寻找,却又毫无头绪,真是令人无语......”
“这捡修为的路子似乎不大对啊。”
“寒阳城各大帮派经常火拼仇杀,官府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处决一批死刑犯。
据说城外的乱葬岗,已经养活了好几支狼群。
我似乎只是缺少一些获取信息的渠道,今后得留意一下了......”
姜七夜一边骑驴逛街,一边暗暗思索着路线。
其实最便捷的方式,就是自己操刀,丰衣足食。
但姜七夜自认是个正直善良、仁义有爱的五好青年。
他在心里给自己划了条底线,不想轻易去碰。
毕竟,修为法珠本身就已经够逆天了。
如果再不择手段的去滥杀滥取,那走的就是极道邪魔之路,只怕真要获罪于天了,不遭雷劈都没天理......
姜七夜漫无目的的逛了几条街,渐渐经过一家名为妙手回春堂的医馆门口。
这是寒阳城内最有名气的医馆,也是最贵的医馆,占地很广。
这家医馆有些背景,而且明码标价,绝不给穷人看病。
如果没钱,哪怕死在医馆门口,人家都不会多看一眼。
夜色渐深,医馆门口仍然有人在排队就医。
其中有个病人躺在担架上,看其打扮应该是个武者,明显已经奄奄一息。
这顿时令姜七夜打起了精神。
担架旁边,一个体壮如小山、手提长刀的魁梧青年,出声大喊道:
“王馆主,我是铁山堂的李三刀,我们老大胸口中刀,需要尽快医治,还请王馆主看在铁山堂的面子上,先给我老大治伤吧,在下感激不尽!”
医馆中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哼!铁山堂又怎样?一个没落的三流帮派而已,就是你们堂主来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排队!
若实在等不及,就交百两银子的急诊费,老夫可以破例先给你们治!”
“你!”
李三刀气的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跳,却毫无办法。
百两银子,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三刀混帮派不过三四年,平日里刀口舔血,银子倒也不少赚。
但他身为横炼武者,尤其费钱,但凡有点银子都投入到修炼上了,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两银子。
现在囊中羞涩,那就只能慢慢等了。
李三刀在等。
姜七夜也在等。
他骑驴立在几十步外的道旁,解下一只酒壶,一边悠然的喝着,一边等着捡修为。
这么做似乎有点不太厚道。
但这种事论迹不论心。
他又没干坏事,只是等着捡别人不要的东西,这应该不过分吧?
这般想着,姜七夜心安理得。
功夫不负苦心人。
半个小时后,眼看着即将轮到李三刀一伙人看病了,然而担架上那位,一口气没喘上来,白眼一翻,挂了。
“老大!老大你醒醒啊!”
“吴老大!坚持住啊!马上就轮到你了啊!”
“吴老大死了啊!踏马的!都怪这个破医馆!简直毫无人性!”
李三刀几人顿时发出悲愤的呼喊声,同时也忍不住对医馆破口大骂。
姜七夜见此情景不禁暗暗摇头,心情略有唏嘘。
“唉,世道多艰,混江湖的也不容易啊。
相比较而言,当个小狱卒虽然没什么前途,但胜在稳定安全,福利待遇也跟得上,还有不少外快......”
与此同时,他心头立刻有了一丝明悟:
获得十九年修为......
“十九年修为!没想到死的还是个高手,啧啧,真不错!”
姜七夜内心大喜。
没啥好说的,直接加在灵明石拳上。
轰!
一幕幕修炼画面涌入脑海。
一股股沛然血气贯通周身百脉,不断淬炼筋肉骨骼血髓,也推动着姜七夜的气势节节上涨。
同时,无尽的修炼感悟在脑海中涌现,不断增长着他的经验,开阔着他的眼界,提升着他的智慧。
第一年......
第五年......
第七年,姜七夜练成灵明石拳第五层,实力推升到五品,拥有千斤巨力!
第十年......
第十五年......
第十九年,姜七夜练成了第六层灵明石拳,实力突破到四品武者,拥有了一千五百斤巨力,体内气血澎湃如潮,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力量,宛若一尊大荒猛兽。
他睁开双目,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见身前凭空刮起狂风,吹动数米外的一棵小树轻轻摇晃。
他的神魂和体魄都同步得到了强化,令他耳清目明,头脑灵澈,简直前所未有的强大,甚至有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
同时,修为法珠的收集范围又扩大了,达到了九十米......
姜七夜在欣喜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感慨。
十八岁,加九年,再加十九年。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修为法珠,他可能会在四十六岁的时候,才能修炼到四品武者。
但这只是一个理论上的数据,真实情况根本不可能达到。
因为通常来说,武者过了四十岁,气血开始走下坡路。
除非吞食传说中的灵丹妙药,否则能保持气血不衰退就不错了,很难再有所突破。
也就是说,若没有修为法珠,以他的天赋,练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四品。
“幸好我有修为法珠,天赋不够,修为来凑,没毛病。”
姜七夜不由的沾沾自喜。
四品了,与父亲姜振东只有一品的差距了。
这在寒阳城内,已经算得上名副其实的高手了。
今后只要不去招惹那一小簇真正的大高手,在寒阳城内可以横着走路了。
这一刻,姜振东带给他的压力,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现在他只感到连喘气都粗了些。
空气都变的自由了许多。
走夜路再也不怕了。
甚至有点想,找个人练练手。
片刻之后,姜家的大门遥遥在望。
姜七夜渐渐收起了脸上的悠然,变的目光冷沉,面无表情,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甲胄。
这时他恰好看到,一辆低调奢华的双驾马车,驶出姜家大门,在姜家众人的目送下,渐渐远去。
“七哥,你回来啦!”
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看到姜七夜,立刻欢快的蹦跳过来,像只小兔子似的。
“嗯。小九,刚才离去的是什么人?”
姜七夜翻身下驴,随口问道。
这个十多岁的少女,是他一母所出的小妹,名叫姜九真,也是姜七夜这一辈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听管家说,那是一位来自少阳山星云宗的仙门弟子。”姜九真声音清脆的说道。
“少阳山星云宗......”
姜七夜脸色微微一沉,看向那马车的眼神,有点冷。
少阳山脉在寒阳城以东,峰峦叠翠,绵延数千里,长年云雾缭绕,是天下有名的灵脉仙山。
山中主要有五大仙门,星云宗就是其中之一。
姜家实质上算是星云宗麾下的一个附庸家族,每年的七成收益都要上缴给星云宗,以换取仙门的庇护。
对于仙门星云宗,姜七夜小时候还满心向往。
毕竟御剑飞仙、长生久视,谁能不想?
但令他失望的是,星云宗根本不从姜家收取弟子,姜家人甚至连参加入门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自从祖父失踪后,他更是对星云宗再无好感,甚至有些敌视。
因为他的祖父,姜家的第一高手,就是在为仙门做事时失踪的。
在他的祖父失踪后,姜家曾遭到强敌一连串打击报复,无奈之下数次向星云宗求援,却都被置之不理。
最终导致姜家高手死伤惨重,他的二叔、三叔还有好多族人,都在短短几年内惨烈战死。
最后虽然有宣王府出手,帮姜家度过了难关,但姜家已经势力大损,家业也开始大幅萎缩。
堂堂武道世家姜家,如今只能在寒阳城内立足,城外的产业大都丢光了。
就连姜七夜这位姜家七少爷,也只能去巡城司的大牢混口饭吃,再也不能混吃等死得过且过了。
所以,要让他对星云宗有好感,那根本不可能。
“七哥,我想骑你的驴!”
姜九真腆着小脸,笑嘻嘻的看着姜七夜。
额?
姜七夜脸色一黑,果断拒绝:“不行。”
“为什么啊?七哥,别这么小气嘛......”
姜九真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撒娇道。
姜七夜丝毫不为所动,板着脸道:“不行就是不行。
你不但不能骑七哥的驴,马厩里的驴和马都不能骑!
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骑马上街,别怪七哥揍你屁股。”
这个小丫头别看年纪不大,骨子里却无法无天,很是疯狂,正是人憎狗厌的时候。
她最喜欢干的就是伙同一些小姐妹,当街纵马狂奔,有好几次差点撞到路人。
尤其上个月那一次,这丫头竟然冲撞了宣王的车驾。
若非姜家与宣王府关系匪浅,差点给人家抓走。
“姜七夜!你!你欺负人!”
小丫头又羞又恼,银牙狠狠磨动,很是不服气的样子,有点想动手。
姜七夜端起七哥的架子,说道:“乖乖给我滚回去练武。
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七哥了,别说骑驴了,骑马我也不拦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你,到时候我要打到你哭鼻子!臭七哥!你给我等着!”
小丫头撂下几句狠话,撅着小嘴气呼呼的跑掉了。
姜七夜对小妹的威胁毫不在意,反而有点好笑。
如果换做以前,以小妹的武道天赋,将来的修为超过他大有可能,或许都用不了几年。
但现在么,却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没办法,谁让她哥开挂了呢......
这时,一道严肃冷淡的目光看过来。
“小七,跟我来一下。”
“是,父亲。”
姜七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低头回应一声,把驴交给下人牵走。
他则跟着那位,被他喊做父亲的中年男子,走进一间书房中。
自从他祖父失踪后,父亲姜振东就成了姜家的家主。
姜振东是一位三品武者,也是目前姜家实力最强的一人。
这等实力在一般人眼中,也算是高不可及的武道高手。
但对于一个数百年武道世家的家主来说,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当然,姜振东也并非全无是处。
他谋虑周全,处事果断,手腕高超,在家族中倒也赢得了多数人的拥戴。
近几年来,姜家的整体实力衰弱了许多。
但大难过后,家族内部空前团结,在姜振东的带领下,渐有几分欣欣向荣的景象。
不过,他担任家主,对于姜七夜却不是一个好现象。
因为姜振东对其他族人都还不错,唯独他姜七夜除外。
平日里姜振东极少见他。
但只要找上他,肯定有事情吩咐,而且往往不会是好事......
“小七,我不是派人通知你,让你早些回来吗?”
姜振东在桌后坐下,喝了口茶,抬眼冷冷的看过来,语气透着严厉。
姜七夜垂目看着地面,平静的解释道:“父亲,我今天正当值,大牢内出了点事,人手不足,请不下假来,所以才......”
姜振东不耐烦的道:“我早就告诫过你,唯有家族的事才算是大事!
你那劳什子狱卒的差事,要地位没地位,要前途没前途,整天蝇营狗苟在污浊之地,绝非安身立命之业,都不够给我姜家丢脸的!
等过几天就给我辞了这差事,去家里的商行当个管事吧!”
姜七夜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当个商行管事也算是前途?
能比得上皇朝公务员?
其实他的前途如何,姜振东从来不会在乎。
之所以让他换工作,主要还是姜振东自身的掌控欲作怪。
如果是以前,姜七夜或许会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
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有了修为法珠,实力又暴增了两品,稍微有点膨胀了,他的小脾气有点搂不住。
他抬起头,直视着姜振东,依旧语气平静的说道:“父亲,我觉的在巡城司当差也挺好的。
毕竟......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宣王府当赘婿了,地位和前途,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
“嗯?”
姜振东目光一沉,冷冷的看着姜七夜:“你是在置疑我的决定?”
“不敢。”
姜七夜再次低下脑袋,脸上毫无表情。
好吧,实力还不是够,再忍几天吧。
其实,现在的姜七夜并没有意识到,灵明石拳作为魔功,最核心的本质是吞噬。
练至大成,可隔空吞吸敌人血气和内气,化为己用,这才是魔功真正的打开方式。
但他却另辟蹊径,将吞吸之力练成了一门擒龙手,反而将吞噬的核心功用弃之不顾。
不过就算他明白过来,也不会在意。
他可以随便捡修为,这可比吞噬他人的血气和内气强多了。
毕竟吞噬得来的血气和内气驳杂不纯,必定有着各种隐患,哪有捡修为来的放心?
兴奋过后,姜七夜渐渐冷静下来。
灵明石拳固然神秘又强大,但却只是残篇,总归只有七层。
他现在已经练到头了。
若想继续提升境界,只能改练家传的白虎玄经了,这令他有点难以接受。
姜七夜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目光一亮。
“修为的本质,是拥有天赋和智慧的个体,靠投入精力、耗费时间、消耗能量,凝结而成的一种东西,本质上也可以看做是一种能量。”
“或许可以试试,消耗修为推衍灵明石拳的后续心法!”
“可惜修为法珠中的存货都用完了,下次试试......”
一天之内,他已经增加了六、七十年修为,从一个八品武者,一跃成为了三品大高手。
跨度如此不大,估计说出去也没人肯信。
不过,姜七夜非但没有感到满足,这种实力暴涨的感觉,反而令他为之着迷。
他决定今后再接再厉,继续努力收集修为,向着无敌大道一路狂奔。
这一次的修为提升,令他的神魂再次得到强化,修为法珠的收集范围,也扩大到了一百二十米。
以后捡修为更加方便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姜七夜为自己倒了一杯美酒,眼神半眯,意态闲适,身心彻底放松下来,颇有几分高手风范。
他一边慢慢的品着酒,一边放开精神力,欣赏着左邻右舍的好风光。
左面房间的小胖子已经喝的醉醺醺,被三个小姐姐耍的团团转,很像条傻狗,但却乐在其中。
右面房间中,那位俊美公子将侍女揽入怀中,一边上下其手,一边指点江山,其乐无穷。
姜七夜瞄了几眼,渐渐有点火大。
嗯,非礼勿视。
就在他即将收回神识的时候,突然,公子和侍女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听那侍女娇声说道:“公子,您平日里不是最瞧不起世俗中的武夫吗?这次为何还要花费重金,拍下这门武道秘籍呢?”
公子傲然轻笑道:“本公子瞧不起世俗中的武夫,但却并非瞧不起武道。
你可知当今天下,修仙门派为何能高高凌驾于武道门派之上吗?”
侍女想了想,柔声道:“应该是因为武学粗浅不堪,仙法精妙高深的原因吧。”
公子摇头轻笑,有意卖弄道:“你说的只是表面原因。
真正的根源在于,当今的武道传承,大都属于残篇末流。
那些真正能突破先天、问鼎大道巅峰的武道真法,多数已经被仙门收缴销毁,湮灭在历史之中。
千年前的仙武之争,最终以仙盟险胜、武盟落败而落幕。
自那之后,天下仙门已有约定。
凡是出现在各自势力范围内的高深武道传承,一经发现,务必毁之。
凡是实力超越先天的武者,也要务必除之。
正是由于仙门千年来孜孜不倦的努力,才造就了如今仙道昌盛、武道衰弱的局面。
这门破空指,就是一门高深武技,一旦有人练成,足可对我辈修士产生威胁。
本公子若将其带回师门销毁,对天下仙门都算是大功一件。”
“原来是这样啊。”
侍女恍然,不由的对公子一脸崇拜,却又惋惜道:“可是公子,您花了六千两黄金,才拍下这门武技,却要将之销毁,是不是有些可惜呀?”
公子风轻云淡的笑道:“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区区黄白之物,对本公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况且师门给的奖励,又岂是区区几千两黄金可比?”
侍女红着脸道:“噢~公子,破空指已经到手了。刺杀秦无炎的事情,您也已经交代给寒阳城姜家,我们何不尽早离去?奴家,奴家不喜欢这里......”
俊美公子手没闲着,嘴角勾着一抹玩味:“我们只怕还不能走。
秦无炎和那姜家小儿,无论谁死了,本公子都将是赢家。
但事后还需要把一些多余的人处理干净,不能留下后患。
况且,本公子这次下山,还另有重要任务......
嗯,夜深了,咱们歇了吧。”
公子兴致上头,不想再多言,随手将秘籍收进一个荷包状的旧皮袋中,起身抱起侍女走向床边。
那个旧皮袋只有拳头大小,却能装下一本又大又厚的秘籍,十分神奇。
接下来,就是风声,雨声,声声入耳......
隔壁房间中。
姜七夜把玩着酒杯,眼底冷芒闪烁。
“想不到今夜来此,竟然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个带着自己侍女逛青楼的家伙,应该就是星云宗那位下山行走的内门弟子了,他的名字,应该是叫尹鸿飞。”
“花了六千两黄金买来的秘籍,却要带回去毁掉,真踏马的有钱任性,加暴殄天物!”
不过,无论是尹鸿飞在青楼睡自己的侍女,还是花重金拍下破空指,这都与姜七夜无关。
令他上心的是,从尹鸿飞口中听到的上古秘辛和阴谋算计。
武道境界分为一至九品,一品之上则为先天。
据姜七夜所知,江北三千里之地,威名在外的一品武者约有五六位。
但先天武者一个都没有,至少明面上从未听说过。
他以前只当是先天传承稀有,突破先天的难度太大。
但现在看来,这其中竟然另有隐情,竟然与仙武气运之争,以及与仙门的刻意打压有关。
此外,在尹鸿飞提到姜家时,姜七夜分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尹鸿飞所说的‘那姜家小儿’,不会指的就是我吧?”
“可我与尹鸿飞素不相识,也无仇无怨,他为何要算计我?这踏马的!我都这么低调了,竟然还有人惦记我......”
虽然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姜七夜,尹鸿飞所谓的“那姜家小儿”,指的就是他。
因为这件事的直接参与者,只有他一个。
至于尹鸿飞为何要算计他,他暂时无法确定。
不过,他平日里很低调,唯一高调的地方,就在于他成了红玉郡主的未婚夫。
这在外人眼中,应该算是他身上最有价值的地方了。
尹鸿飞算计他,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
此外,尹鸿飞似乎有事后灭口的打算,至于灭谁的口,也不难猜测。
沉吟至此,姜七夜不由的心头火起......
兄弟三人开启了报仇新思路,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制定了行动方案,并立刻付诸了行动。
临走时,李三刀再次对姜七夜抱拳道:“兄弟,我们这就要去报仇了,咱们后会有期!”
“好,后会有......嗯,你们放心大胆的去吧!
我想跟在后面,亲眼见证你们的报仇义举!”
姜七夜盛意拳拳的说道。
“好,小兄弟若不怕被殃及,尽管跟来,我们兄弟先行一步!”
李三刀满脑子都是杀人放火,倒也没有想太多。
他与两个兄弟提着长刀,抬着担架,雄赳赳气昂昂的消失在街头。
姜七夜乐滋滋的踢了踢驴腹,便要远远的跟上去。
嗯,费了半天口舌,收获的时候到了,无论谁死了,我都要捡......这时,他突然心有所感,扭头看去。
只见不知何时,一个面目精明的山羊须老者,站在医馆门口,抱臂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小子,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不过,如你这般挑唆他人寻仇,可非君子所为啊。”
老者阴恻恻的笑道。
姜七夜嘴角一扯,反讥道:“老人家,如你这般死要钱的缺德医者,也好意思笑话我?”
老者不屑一笑,没好气的道:“你难道就不怕老夫把你的‘义举’,告诉瘸飞龙?”
姜七夜毫无所惧,缓缓释放开四品大高手的气势,冷笑道:“玩火者必将自焚,你就不怕一把火烧了你这把老骨头?”
“呵,够嚣张!
滚吧!”
老者脸色一黑,眼底依稀闪过一丝忌惮,愤愤转身回屋。
姜七夜抬头看了看医馆的牌匾,呵呵一笑,驱驴追向李三刀三人。
很显然,这个死要钱的老家伙,是想敲他的竹杠。
可惜老家伙找错对象了。
先不说瘸飞龙能不能惹得起姜家。
仅仅他自己,也不惧瘸飞龙。
他现在实力暴涨,底气十足。
瘸飞龙不来招惹自己也就罢了。
敢来的话,就把他搞成死飞龙,也算为民除害了,还能顺便捡一手修为。
然后再捎带上这个黑心老郎中,说不定也有修为可捡......善良正直如他,不想滥杀无辜。
但若被人欺上门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接下来,李三刀三兄弟先是将吴老大的尸体抬回家中,然后马不停蹄的奔向西城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中,有着一栋不小的院落,里面住着瘸飞龙的家人。
三人在确定瘸飞龙不在家后,立刻翻墙而入,二话不说,见人就杀,很快令小院中鸡飞狗跳。
惊恐的惨叫声,打斗的呼喊声,响彻夜空。
“这么莽的吗?”
小巷的阴影中,姜七夜悄悄捏了把冷汗。
说实话,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了,但还是不太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
没办法,谁让他心存美好,又总喜欢把世道往好处想呢。
但实际上,这个世道比他想象的要残酷的多。
“唉,我必须要适应这个世道,否则迟早被世道所淘汰,这与实力无关,关乎心境......”姜七夜想了想,翻身下驴,一跃跳上三米高墙,登高看向院内的厮杀情景,打算来一份沉浸式体验。
顺便离得近点,别漏下修为......瘸飞龙的家中人口不少,有男有女,有丫鬟仆人,也有大量护院壮丁。
其中有一部分是身手不俗的武者,气势沉稳,身手矫健,显然不是什么软柿子。
但李三刀、赵二、刘五三人,也都不是普通人。
其中李三刀是七品武者,赵二和刘五都是八品,这在底层江湖中,已经算是高手级别了。
三人实力过硬,厮杀经验丰富,配合也相当默契。
李三刀一身横练,不避刀剑,负责正面冲杀。
赵二眼疾刀快,下手阴狠,负责侧面照应。
刘五胆小心细,敏捷如豹,负责阴戳戳的补刀。
三人摧古拉朽般,很快杀的瘸飞龙家遍地尸体,血流成河。
场面有些不忍直视。
不过,姜七夜倒也没有太多感觉,心中的怜悯也少的可怜。
瘸飞龙臭名昭著,凶名赫赫,搞得无数人家破人亡。
他的家人和走狗,天天吃人血馒头,又能有多无辜?
更何况,据姜七夜所知,瘸飞龙为了培养儿子的狠劲,居然从小就让其杀人练胆,简直丧心病狂。
与此同时,姜七夜也不断的获得一丝丝明悟。
“获得一年修为......获得三年修为......获得两年修为......获得五年修为......获得七年修为......”......一刻钟之后,大院中的动静渐渐消沉下去。
姜七夜瞄了眼修为法珠,足足收集了三十六年修为,前所未有的大收获,乐的他有点合不拢嘴。
就在这时,东方的夜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铁哨声。
嘟嘟——嘟嘟嘟——哨声飞速接近,好几个方向都有所呼应。
“情况不妙啊!
是巡街营的人来了!
该撤了!”
姜七夜连忙跳下高墙,翻身上驴,向着小巷的尽头驰去。
虽然他也是巡城司的一员,但此情此景,显然不适合与同事们见面。
嘟嘟!
“站住——”后方远远的传来厉声冷喝。
“站你大爷!
我只是看看热闹,关我屁事啊!”
姜七夜充耳不闻,策驴加速狂奔。
咻!
一声犀利的破空声疾速袭来!
“不好!
是破甲弩!
这是哪个王八蛋,太不讲究了啊!”
姜七夜脸色微变,猛地握紧刀柄,屏息凝神。
他的身躯随着青驴的狂奔微微起伏,却又仿佛渐渐趋于静止。
在箭矢贴近后背的前一刻,他瞬间抽刀,反撩身后!
刀锋高速割裂虚空,疾如闪电!
叮!
刀刃精准的斩飞了铁箭,迸出几点火星。
姜七夜轻呼一口气,心中很是庆幸。
幸亏今天实力连翻暴涨。
否则以他原先八品的实力,绝无可能挡得住破甲弩,搞不好就要被射成透心凉。
他再次驱驴加速,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但在狂奔出几条街后,他渐渐感到有点不妙。
因为他并没有脱离巡夜人布下的巡逻网。
尤其在这深夜,街上行人稀少,骑驴骑马的更是少见。
恰在这时,路旁一家生意火爆的特殊店面,进入了他的视线。
这是一家名为丽香苑的风月场所,门口往来无白丁,全都是有钱人,华丽的马车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姜七夜略作犹豫,翻身下驴,牵着走了过去。
虽然他骑着一头驴子,看起来有点寒酸。
但他身姿挺拔,俊美不凡,气质也出众,再加上大牢中养出来的几分牢头官威,倒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有几个漂亮姐姐更是妙目放光,大老远就盯上了他。
刚到门口,立刻有小厮帮他牵走了驴,同时一位丰腴动人、身姿摇曳的美妇人迎过来,媚眼狂抛,娇滴滴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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