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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役修仙:我能复制万物韩榆韦宝玉

封一卷 著

玄幻奇幻连载

“小娃子,你瞧着我像是没事吗?”李老道横着眼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韩榆手腕,抓的他生疼:“原来,这也是仙师......这也是仙师......哈哈,亏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了不起!”“我为了学他们,连炼血功都停了!”“看来,我并不用停炼血功,都一样啊——噗!”说到这里,李老道凹陷的丑脸上满是幻想破灭的惨笑。大约是情绪太激动,甚至还吐出了一口血。韩榆搀扶着他回到他自己石屋,又把他的种子给背过来。李老道躺在床上看他忙前忙后,眼神渐渐柔和。这小娃儿一点都不像他爷爷,心地善良更像婉儿。“小娃儿,你为什么照顾我?我昨天还要打你,忘了吗?”韩榆想了想,回答:“道爷你一路上说着对我不客气,其实并没有真的害我。如果是真的要抢东西,像是里长、王管事那...

主角:韩榆韦宝玉   更新:2025-09-11 18: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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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韩榆韦宝玉的玄幻奇幻小说《杂役修仙:我能复制万物韩榆韦宝玉》,由网络作家“封一卷”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娃子,你瞧着我像是没事吗?”李老道横着眼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韩榆手腕,抓的他生疼:“原来,这也是仙师......这也是仙师......哈哈,亏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了不起!”“我为了学他们,连炼血功都停了!”“看来,我并不用停炼血功,都一样啊——噗!”说到这里,李老道凹陷的丑脸上满是幻想破灭的惨笑。大约是情绪太激动,甚至还吐出了一口血。韩榆搀扶着他回到他自己石屋,又把他的种子给背过来。李老道躺在床上看他忙前忙后,眼神渐渐柔和。这小娃儿一点都不像他爷爷,心地善良更像婉儿。“小娃儿,你为什么照顾我?我昨天还要打你,忘了吗?”韩榆想了想,回答:“道爷你一路上说着对我不客气,其实并没有真的害我。如果是真的要抢东西,像是里长、王管事那...

《杂役修仙:我能复制万物韩榆韦宝玉》精彩片段




“小娃子,你瞧着我像是没事吗?”

李老道横着眼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韩榆手腕,抓的他生疼:“原来,这也是仙师......这也是仙师......哈哈,亏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了不起!”

“我为了学他们,连炼血功都停了!”

“看来,我并不用停炼血功,都一样啊——噗!”

说到这里,李老道凹陷的丑脸上满是幻想破灭的惨笑。

大约是情绪太激动,甚至还吐出了一口血。

韩榆搀扶着他回到他自己石屋,又把他的种子给背过来。

李老道躺在床上看他忙前忙后,眼神渐渐柔和。

这小娃儿一点都不像他爷爷,心地善良更像婉儿。

“小娃儿,你为什么照顾我?我昨天还要打你,忘了吗?”

韩榆想了想,回答:“道爷你一路上说着对我不客气,其实并没有真的害我。如果是真的要抢东西,像是里长、王管事那样,其实也不会跟我说这么多话的。”

李老道释然一笑,浑浊老眼带着柔光,声音依旧嘶哑:“你倒是不傻。”

下午,王管事又来了,给了韩榆、李老道一人一百斤糙米,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便转身离去。

李老道和韩榆两人也不用他解释,便明白,这一百斤糙米想来就是要换取他们一年两季、一成收获的所有代价。

以王管事的蛮横霸道,指望他第二次给送吃食显然是绝无可能的。

当天晚上,孙康给李老道、韩榆分别送来五十斤大米,得知今天李老道触怒王管事被打伤的事情后,也不由叹了一口气:“王管事本来就是在咱们灵田处说一不二,对孙兰这样有希望成为外门弟子的态度还好一些,对没有希望的,向来盘剥厉害。”

“一斤青禾灵米在万春谷内可换两百斤凡米,若是出了万春谷,落到凡俗的达官贵人手中,则是能换数百斤、甚至千斤凡米也不止,换糙米当然更多。”

“王管事用这一百斤糙米,要换你们两人一成收获,那可真是......”

孙康说到这里,也有点怕隔墙有耳,住口不言。

李老道见他是个厚道人,真的送来食物,比口惠实不至的张山更信得过,也比那个小丫头刘兰沉稳可靠,便郑重道谢,有心结好。

韩榆也跟着道谢,又问孙康:“孙师兄,青禾米是干什么用的?跟凡米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孙康笑道:“凡米顶多填饱肚子罢了,青禾灵米内蕴含灵气,有助于咱们修炼,若是日日能吃灵米,咱们修炼速度可就快多了!”

李老道慨然:“有姓王的在,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灵米!”

韩榆则是心里一动,想起了被复制的信物、精血。

我若是能复制灵米......

“孙师兄,你有灵米吗?我能不能看一看灵米长什么模样?跟发下来的灵种应该不是一回事吧?”

孙康有些为难地挠挠头:“成熟的灵米和宗门处理过的灵种的确不是一样的东西。我倒是还有一点灵米,但......但我也得修炼,不能外借啊!”

他是四灵根的修行资质,入门五年,今年正准备往练气三层突破,任何一点修炼资源都极为可贵。

剩下的凡米可以拿出来帮忙,灵米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孙师兄,我不借你的灵米,只想看一看灵米什么模样。”

孙康到底是心肠软,犹豫再三之后,说道:“那你回你房屋等一下,我稍等给你看看。”

韩榆连忙点头。

回到自己房屋之后,韩榆没等多久就见到了孙康。

孙康手里两个干净布团,打开之后,一个布团里面是拳头大小一团米饭。

“这就是青禾灵米做成的饭团。”

另一个布团里面则是一小捧略带荧光的乳白色大米。

“这就是青禾灵米。”

韩榆感觉,无论是灵米还是灵米饭团,都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凡俗大米多一层不一样的感觉,但要说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也许这就是灵气的作用?

“孙师兄,我能摸一下吗?”

孙康点点头,把青禾灵米饭团递过来。

韩榆见他没有递给自己灵米,也没有再伸手去要。

毕竟人家孙师兄已经很大方照顾了,万一灵米撒了也的确不好。

接过灵米饭团,手掌隔着布感应着。

心念微动,右手热如火炭,如同复制万春谷信物、自身精血一样的感觉。

之后,怀中多了一点沉甸甸的东西。

成了!

韩榆忍着心中欢喜,手松开灵米饭团,郑重对孙康道谢:“孙师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青禾灵米长什么样!”

孙康收起两个布团,憨厚一笑:“不用客气,你以后早晚能知道,我不过是提前让你见一见。”

他不知道今日见到灵米对韩榆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韩榆却知道自己的机缘,因此感谢地格外真心实意,倒是让孙康略带赧然。

等孙康走后,韩榆从怀中掏出布团,打开布团,一小团青禾灵米饭团出现在手中。

有这灵米饭团,他修炼必然更加通畅!

当天晚上,韩榆没有修炼炼血诀,只是将骏马精血小罐子拿出来喂了大乌鸦就早早休息。

第二天,李老道还在养伤,没有出来种灵田。

韩榆也没有出来种灵田,他在等。

等到傍晚时候,韩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又把自己的唯一一团灵米饭团取出来,开始复制。

眨眼之间,灵米饭团变成了两个。

韩榆顿时露出喜色,急忙收起一个饭团,把另一个饭团吃下去。

一天不吃饭,饥肠辘辘的他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地舒适惬意,随后韩榆开始按照《青禾练气心法》的方法来尝试凝聚体内气流,以此来慢慢形成周天。

练气一层的修仙者,最大的标志并不是能够使用法术,而是能够气流运转一周天;而像是李老道、韩榆这样没入门的情况,就是不断吐纳灵气,尝试在身体之内形成更多气流,供应第一次的周天运转。

有灵米饭团的作用,韩榆修行了大半夜也并不饥渴疲惫,反而精神奕奕,感觉气流已经隐约产生了几丝。

虽然距离练气一层还远,但已经不再是那么没有头绪的遥不可及。

一大早,韩榆开始出门种自己的五亩灵田。

刚种了半个时辰,张山、孙康、刘兰分别过来说了两句话,也给他分别指点了一下种青禾灵米的适当间隔、种植方法。

韩榆心想:其实万春谷的仙师们也并不都是像王管事那么坏。

像是门口巡逻那个,虽然高傲了一点,也不能算坏。

像是金琦、孙康他们,绝对是热心帮忙的好师兄了。

只是自己和道爷运气不好,落在了王管事这个坏家伙的手里面。

李老道也出来开始种灵田了,韩榆看了一眼,见他精神焕发,猜测他应该是用骏马精血当血食、恢复了自己伤势。

灵田并不好种植,似乎比外面的土壤更加结实坚硬,像是没开垦过的荒地,李老道和韩榆两人干了足足一天时间,才种了两亩多灵田。




“就这两个法术,回你屋里自己修炼吧!”

当天,老道交给韩榆两个法术,便没好气地让他出门。

正如同老道自己所说,接下来学会多少,全看韩榆自己的造化;他既不会给韩榆购买血食,补充血气,也不会给韩榆进一步的指点。

若不是看在韩榆是“婉儿”的孙子这重身份,老道早把他喂了大乌鸦。

这两个法术,一个叫做血滴子,就是将体内精血凝成血滴之后逼出体外向着目标发射,如同雨露般大小,却能贯穿木石,伤人性命,寻常人绝难抵挡。

另一个法术叫养灵术,就是老道以自身血气喂养乌鸦,让乌鸦长为三尺多大乌鸦的方法。

一旦喂养的动物接受了主人养灵术的血气,便如同野狼化作家犬,自然而然与主人亲近,听从主人的命令。

回到房间之中,韩榆便试着凝出精血,来试验“血滴子”这门法术。

刚一尝试,韩榆心中便感觉不好——随着这精血汇聚化作雨滴大小逼出体外,他手脚冰凉,耳朵轰鸣,简直如同回到那个险些被冻饿而死的夜晚。

极为难受和虚弱!

这就是精血离体的感觉?

这法术若是一击不中,只怕是连跑都跑不掉,要任凭敌人宰割了吧?

若是精血更多一点,就好了。

随着韩榆这一层想法,手中热火如炭、偏又不烫手的温润感觉再次出现。

紧接着,另一滴鲜红灵透的精血,浮现在韩榆掌中。

韩榆忍着身上的虚弱意味,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跟万春谷的信物一样,精血也从一份变成了两份?

韩榆看着这多出来的一滴精血,心中暗想:“若是这样一来,岂不是我使用一次血滴子,便可得到两次发射法术的机会?”

精血,能不能收回?

这个念头升起,韩榆便有点忍不住。

身体的虚弱和对血食的焦渴,让他像是一个几天几夜没喝水的人,突然看见一碗清水。

精血贴近皮肤,炼血功顿时本能地运转起来,将精血吸纳进去,韩榆浑身暖洋洋地舒坦极了。

等到韩榆回过神来,这一份多出来的精血已经被炼化,自身状态也已经恢复到原来的七成左右,不再是那么虚弱。

韩榆顿时恍然——哪怕是精血及时收回,也会比原来更少,就像是给田地浇水一样,必然减少一部分。

炼血功再度运转炼化另一份精血,韩榆感觉一股热流流遍全身,温润了手脚,令头脑也感觉舒适惬意。

口干舌燥的感觉消失不见,手脚比原来有力,白天步行赶路的酸疼再也没有,血气旺盛,迅速超出了原来的层次,比原来全部血气多出了不少。

“这样一来,就不用买血食了......正好我也没钱。”

韩榆心里面很高兴地想着。

第二天一早,韩榆听到隔壁有动静,连忙起床。

老道骑上毛驴慢吞吞往外走,韩榆便跟上去。

老道看他一眼:“小娃儿,该教你的都教你了,还跟着我干什么?”

韩榆疑惑:“道爷,你不是要去万春谷吗?”

“我自去我的万春谷,跟你这小娃儿又有什么关系?”老道微微昂着一张长长的丑脸,“该教的,我都已经教了,东西我也已经到手,可不会再带着你这累赘。”

韩榆这才明白,老道已经完成承诺,不再带着自己了。

“道爷,我也想去万春谷。”

老道嗤笑一声:“万春谷?小娃儿,就凭你也想去?”

说完话,再不理会韩榆,催动毛驴缓缓向前走去。

韩榆便跟在毛驴后面,不声不响。

一前一后走了几里路,老道转头看了一眼:“小娃儿,还真跟定了我啊?”

“道爷,我想去万春谷。”韩榆回答。

“真想跟着?”

“嗯。”

“就凭你这姓韩的——”老道冷冷看他一眼,又瞥到他眼睛、眉毛,微微停顿,“你如果非要跟着我,也不是不行。”

“给你一个机会,用你的血气帮我养乌鸦吧。”

伸手一招,天空上落下三尺长的大黑老鸹。

“这小娃儿——”老道抬手指向韩榆,这大乌鸦便两眼乌溜溜地盯着韩榆,渴望之意毫不遮掩,张开翅膀就要飞过来啄食韩榆。

老道没好气地呵斥:“扁毛畜牲,就知道吃!”

“这小娃儿不是让你吃的,以后每天的血气都让他给你,我可不给你了。”

“嘎?”大乌鸦歪着头,看向老道。

“叫什么叫?”老道声音嘶哑,“再叫,小娃儿的血气都不给你。”

大乌鸦恼火地振翅飞起来,“嘎嘎嘎嘎”乱叫一气,显然对韩榆提供血气十分不满意。

片刻之后,又从半空直接落在韩榆肩膀,沉甸甸地压在上面。

“嘎!”

韩榆默然看着,感觉这只大黑老鸹像是被父母训斥之后赌气出门、又不得不回家的小孩子——虽然他没体会过,但见过村里孩子被爹娘打骂之后,跑出去撒一圈气,抹干泪又灰溜溜回家的样子。

“我以后喂你吧。”

“嘎!”大乌鸦叫喊一声,盯着他,又振翅飞走了。

又是一日往东走,傍晚老道、韩榆住在一家小店内,老道又往房间里面要了两只活鸡作为血食。

大乌鸦贼溜溜地想要钻进去,却被老道扔出来。

“今天没你的份,找小娃儿去!”

大乌鸦只好跑到韩榆的屋里面,张开嘴“嘎嘎”叫了两声。

韩榆见它索要血气,便试着运转自身血气,施展养灵术灌输过去。

大乌鸦见到血气灌输,便安分下来,惬意地闭上眼睛。

韩榆灌输了一小会儿,血气少了一些,倒也没感觉特别虚弱;大乌鸦睁开眼主动脱离开来,“嘎”地叫了一声,今天的血气喂养就算是结束。

韩榆松了一口气,倒是也不算太多。

等大乌鸦走后,韩榆再次凝出精血,复制出一份,然后将两份精血进行炼化。

片刻之后,心下大为安定。

不仅没有因为喂养大乌鸦感觉虚弱,反而自己的血气重量再次有所增加。

第二日一早,老道没有特意等韩榆,又自顾自地骑着毛驴往东赶路。

韩榆匆忙跟上,到了晚上又喂养大乌鸦,炼化自身精血作为血食补充。

这两天的摸索下来,他也渐渐明白了自身的复制本领——每日应该只能复制一次精血,更多的不能复制;如果要复制像是万春谷信物这样的宝贵东西,则是需要积累不止一天的时间才能够积攒出一次复制。

又过了一日,老道终于有点疑惑起来。

大乌鸦怎么越来越爱围着韩榆盘旋?

难道韩榆给它“吃饱饭”了?

还有,韩榆一直没有血食补充,怎么现在血气还没亏到脸上身上,反而越看越精神了?

“小娃儿,你过来,我看看。”




“吱呀呀~”

“吱呀呀~”

风在吹着寒夜的小树杈。

苍白的月光下,一只黑老鸹飞来,停在干枯的树杈上。

干涩难听的声音顿时停下。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树下瑟瑟发抖,抬头看着这黑老鸹,又把头低下去,双腿靠在一起,整个人缩成一团。

屋内有人在说话:“当家的,你看看去,那小杂种死了没?”

一个穿棉衣的男人应声走出来,先吸了一口寒气,走到小树杈下面,踢了那瘦小的身影一脚,见到还在颤抖,便“呸”了一口。

“狗命倒是硬。”

随后进了屋内。

屋里面一对男女几声咒骂之后,熄灭了一点微弱灯火。

小树下那身影又缩成一团。

树枝上,黑老鸹乌溜溜的眼珠转动着,带着几分异样。

“娃儿,你几岁啦?”

一道嘶哑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在树下那孩子的耳边回荡。

那瘦小的孩子抬起头来,左右张望,什么也没看见。

但他生性老实,还是回答道:“十二岁。”

“十二岁,这么瘦小,没少吃苦啊......是个苦命的孩子。”

那嘶哑声音又响起来:“叫什么名字?”

“韩榆。”

小孩子回答,又忍着寒意张望了一圈,看到头顶的黑老鸹正在白色月光下歪着头看着自己,便问道:“是你在说话吗?黑老鸹?”

“呵呵......”

那嘶哑的声音笑了一声,继续传来:“韩榆小娃子,你怎么被扔在院子里面,不进屋啊?屋里面是你爹娘吗?”

“屋里面不是我爹娘,我爹打猎死了,我娘改嫁到其他村里去啦。”

韩榆回答:“这里是我家。他们不让我进屋里住了......”

“他们是谁?”

“里长的儿子跟媳妇。”

“为什么?”那嘶哑声音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把我赶出来了,说等我自己死在这个院里,就都好办了。”韩榆不解地回答,又看着那黑色的老鸹,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乌鸦。

那嘶哑声音又笑起来:“这么说,他们是想占了你的家,又不想担上人命官司,对吧?”

韩榆呆愣愣地看着黑老鸹,不知道怎么回答。

伴随着嘶哑的声音,黑老鸹展开双翅,竟有瘦小的韩榆半个身体大小。

“娃儿,把你的宝贝给我,我帮你把霸占你家的人都杀了,好不好?”

“我家里很穷,没有宝贝。”

韩榆老老实实地回答。

“有的,还是有的。”

那嘶哑的声音说:“当初我们泉林三友分别之后,你爷爷奶奶就成了一对,躲着我这丑八怪,哈哈......哈哈......五十年过去,又如何呢?又如何呢?”

“还不是我这丑八怪活的最久,终于在仙路上踏出一步!”

这声音起初嘶哑,后来像是什么野兽低吼,最后竟又带着几分呜咽之感。

韩榆听着这声音的情绪变化,莫名升起几分怜悯同情之意。

不过紧接着浑身又冷又饿的感觉又提醒他,他未必能够活过今晚,实在没有半点怜悯别人的资格。

“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宝贝。”

“哈哈,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那嘶哑的声音说道,“小娃儿,我帮你一次,你把宝贝给我,往后就再也没人找你麻烦了,你可不亏啊。”

“只要你答应,我这就去帮你把里长一家斩草除根。”

“我只要把宝贝给你,你什么都答应吗?”韩榆看着展开双翅、似乎要飞起来去杀人的大乌鸦,问道。

那嘶哑的声音回答:“当然不是,只能答应你一个,而且得我能够做到才行。”

“我把我的宝贝给你,你教我你的本事,行吗?”

韩榆小声问。

“嗯?你要学我的本事?”那嘶哑的声音怔住,随后疑惑。

“嗯。”

“哈哈哈,你要是真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你要是学不会可不能怨我,宝贝还得是我的!”

“嗯。”

“还是要学吗?”

“嗯。”

“呵呵,还是个死心眼的榆木疙瘩?你要当真要学,那我就应下了!”那嘶哑声音说道,“把宝贝给我,我把我的本事教给你,你能不能学会,是你自己的造化!”

韩榆应了一声,又不知所措:“我不知道宝贝在哪里。”

“你好好想一想,要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交给我。”

嘶哑声音说道:“好好想!”

韩榆便认真想起来,虽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宝贝,但还是认想着:要是我真的有宝贝,就交给人家,换取学本事的机会吧。

随着这念头升起,身后忽然一空,一直依靠的小树消失不见。

韩榆往后靠了个空,连忙伸手向后撑起身子,一个冰凉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下。

这好像就是他的宝贝了。

韩榆低头看去,那是一块非铜非铁,沉甸甸的小圆盘,上面刻着枝叶繁茂大树,月光下分明可见。

跟这个圆盘同时出现的,好像还有另一层东西也被同时唤醒,像是右手握住了一块不那么烫手的火炭。

韩榆想起今年入冬时候捡柴火,捡到一块火热圆石头,那石头又莫名消失在右手的事情——难道那也是宝贝吗?

到底哪个宝贝是人家要的?

不能分辨这其中微妙,他只能握紧圆盘,看向头顶缓缓振翅、上下飞舞的大乌鸦。

“把宝贝给你,就能跟你学本事了?”

大乌鸦张开嘴,发出“嘎嘎”叫声。

韩榆愕然。

跟自己说话的,不是这只黑老鸹吗?

“说什么傻话,难道你要跟我的鸟儿学飞吗?”

“那我要怎么办......”韩榆困惑不解。

看出了这瘦小孩子的不知所措,大乌鸦嘲讽似的“嘎嘎”一叫,伸出一双利爪,勾破了韩榆的衣服,抓住他的肩膀,飞过低矮的土墙。

韩榆感觉到肩膀一阵刺痛,连忙抿紧嘴忍住痛。

月光很明亮,乌鸦带着他飞过土墙后,他转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十二年的小院,然后来不及再看第二眼,就掉在了院外的泥地上。

一个黑色衣袍的白发老道站在他面前,声音嘶哑:“小娃儿,宝贝没丢吧?”

“没有。”

“那就走吧。”

韩榆怔怔地看着老道,那大乌鸦停在白发老道的肩膀上,正盯着他。

原来真不是黑老鸹说话,而是这个老道士在和自己说话。

“还愣着干什么?”

老道士转过身去往前走,留下一句话,再不停顿。

韩榆回过神来,连忙忍着饥寒与肩膀的疼痛跟上去。

两人一鸟出了小山村,行走在月色清洒的小路上,越行越远,渐渐不见。

小山村内传来些许喧嚣,又渐渐恢复安宁。

“小杂种呢?怎么不见了......”

“不见了正好!”




“启禀方执事,弟子李泉,九十三岁。”

白发老道小心翼翼地说着。

方执事微微皱眉:“你这个年龄,还想修仙?”

“还请执事垂怜,弟子此生就这一个执念。”老道小声恳求。

“也罢,带着我万春谷信物而来,无论能否修成总是要入门的,否则门人带走信物传于后代再无意义。”方执事指向身后石碑,也就是发放“小功”的那一块,“去,将手放在上面,录名显根。”

“若不得录名,你便不能修仙法,入门终生也只能做仆从。”

李老道紧张地吞咽一口口水,迈步走到石碑前面,伸手按了上去。

石碑上缓缓浮现字体:“李泉,九十三岁,杂役弟子,五灵根。”

李老道有些欣喜,看向方执事:“这算是有灵根了?我不用做仆从?”

“最差灵根而已。”方执事眼皮都没抬,依旧眯着细眼。

“下一个。”

“韩榆,今年十二岁。”

韩榆对方执事说了之后,见方执事也没理会自己,便走向石碑,将手放上去。

手心微微一热,随后石碑上显示字体。

“韩榆,十二岁,杂役弟子,四灵根。”

方执事有点讶然:“不错,四灵根,你倒是有望入外门。”

李老道小心翼翼试探着问道:“方执事,我五灵根,也有望入外门吗?”

方执事嗤笑:“入外门非得修行到练气四层,凭他这四灵根,至少修行十年才有希望。”

“他能修行十年到练气四层,你这把年龄,灵根又差一筹,还能修行多少年?这辈子能做杂役弟子而不是仆从,就不错了!”

李老道顿时大为沮丧,嘴巴紧闭。

方执事又说道:“李泉、韩榆,你们两人去灵田处做杂役弟子,一边修行,一边为宗门种植灵田。”

“灵田所得收获十成可留两成。”

“每半年收获灵田,记宗门小功五个。”

说完之后,手掌在腰间一抹,便有两套灰色杂役弟子衣服,两块淡灰色的玉简,出现在一旁桌子上。

李老道、韩榆两人上前领了衣服、玉简,方执事又叫来一名穿青衣的外门弟子:“金琦,领他们去分配灵田。”

金琦点头应声,笑呵呵领着两人向外走,倒是很和气。

“两位师弟,跟我来吧。”

放出一张偌大的碧绿芭蕉叶来,示意韩榆、李泉老道上芭蕉叶。

看到这一张叶子一丈长、六尺宽、仅有两寸厚,韩榆与老道都不由看向金琦。

金琦看出他们心中所想,笑道:“放宽心,这灵叶本就坚韧,又是由我万春谷的炼器师炼过的,绝无被踩烂的可能。”

“安心上来便是了。”

韩榆、老道两人这才踏上大芭蕉叶。

金琦手中掐诀,灵叶飘动,离开万春谷宗门中心,越过两重山,到达一片平坦山谷内,缓缓落下。

刚落下,便有一个圆滚滚、穿着青衣的大胖子笑吟吟过来。

“这位师弟因何而来?”

“王师兄,我专为送这两位杂役师弟而来。”

金琦说完这话,又给韩榆、李老道介绍:“这位王师兄只差一步便入内门,正是此地灵田管事,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听他命令,专心修行与种田,以期练气四层进入外门。”

那王管事便有些讶然:“仙缘大典尚有一年,这两人怎么来的?”

“拿了信物入门来的。”

“哦!”王管事恍然,“那便交给我吧!”

金琦点点头,转身乘灵叶欲走,又想起什么特意转身回来:“两位师弟初来乍到,又没有根基,生活想来不易。”

“给你们一份门内常识吧。”

说完话,特意下了灵叶,将一枚玉简交到韩榆手中。

韩榆心中一暖,连忙道谢。

“不需客气,以后外门有缘再见。”金琦笑一声,乘灵叶飘然而去。

韩榆、李老道两人都注视他背影,心想这师兄着实不错。

“哎,你们俩发什么呆?叫什么名字?过来登记!”

王管事不耐烦地叫道。

“王师兄,小人叫李泉......”

李老道刚说了半句话,王管事便把脸寒下来;“你也配称我一声师兄?全无前路的老杂毛一个!不把你发配仆从就不错了!”

这竟是一个会变脸的!

李老道顿时脸色难看,咬紧牙关,低下头去。

王管事又“呸”了一口:“什么东西!拿着信物进仙门,就真以为是弟子了?你们只是杂役而已!”

“还不快过来登记!”

在他呵斥声中,李老道、韩榆两人登记了姓名、灵根、年龄之后,被他领到两块田地之前,一块田地约有几亩地,田地的末端有平整的石屋。

“明日开始种地,有什么不懂的,问其他人!”

王管事说完之后,直接转身而去。

李老道、韩榆两人站在田间面面相觑。

跟金琦相比,这个王管事的态度恶劣至极。

“果然是县官不如现管......”李老道轻声嘀咕,“原来仙门之中,也未能免俗!”

韩榆听后,也不由地点点头,回头看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大乌鸦——这一路以来它老实极了,一点都没有动静。万春谷的仙师们见多识广,也没有一个把它当回事的。

“道爷,你选哪块地?”

“道爷我选哪块......”李老道转身抬手,“道爷我,哪块都不选,就他妈想抽你!”

姓韩的太奸诈了!

这小子他爷爷以前拐走了自己的心上人婉儿,这小子两个信物交出来一个,自己成了给他带路入仙门的!

你们姓韩的怎么这么会占我便宜!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正大光明地斗殴。”一道声音传来。

李老道连忙停手,转头看去。

韩榆也连忙往后跑了一段距离,确保自己不会挨打。

随着这一声话,不远处灵田旁走出来三个人,都是从各自石屋走出来的。

说话叫住李老道的,瞧着三十岁左右,留着上须,走到近前来,跟李老道解释:“除非弟子斗法台或者每年一次的弟子大比,否则绝不可私斗,一旦被发现,是要被严惩的!”

又自我介绍:“我叫张山,入门二十年了,你叫张师兄便可。”

另外两人也走过来,一个高高壮壮,粗眉大眼叫做孙康,另一个则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虽然长得寻常,笑嘻嘻的颇有活力,叫做刘兰。




“总算是出来种田了,要不然,就该按照规矩惩罚你们了!”

下午时候,王管事背着手腆着肚子冷笑着走过两人灵田前面,说了这么一句话。

韩榆与李老道一开始不解其意,问了一下张山才知道,拿到灵米种子三日内不开始种地,是要受罚的。

只是一般来说,管事只是提醒督促;王管事这样的横行霸道的,是真有可能对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进行严惩。

李老道听后,免不了又低声咒骂两句。

当天晚上,韩榆喂过了大乌鸦,又复制灵米,盘膝凝聚气流。

第二日,将剩余的灵田种植完毕。

第三日,开始以水桶提着山泉水灌溉灵田,路程不短,每日勉强只能灌溉一亩......

如此七八日后,韩榆终于将种植青禾灵米的播种、浇水等工作做完,按照孙康、张山、刘兰他们的说法,接下来的时间除了盯着灵田内有无虫害,每月浇水两次,大部分时间可以进行修炼了。

每日一个灵米饭团的供养之下,韩榆的体内气流增长很快,已经大约到了一个周天的五分之一。

估计再这么修行一多个月后,应该就能运行第一次周天,达到练气一层。

对比杂役弟子的前辈们,这样已经是非常快了——五灵根的张山,当初练气一层用了一年多;四灵根的孙康,练气一层也用了六七个月。

有充足的灵米作为食物,显然能够极大的促进一开始修炼的进展。

这一段时间,李老道也是白天干活,夜里修行,本来放下的炼血诀也又靠着骏马精血继续练起来。

这一日,李老道兴冲冲地跑到韩榆屋里,脸色通红:“我感应到气感了!”

“小娃儿,你感应到没有?道爷我给你讲讲感受!”

韩榆有些愕然:“气感?”

那不是他开始吃灵米饭团就开始有的吗?

这时候,韩榆才知道方执事为什么当初对自己多看一眼,对李老道懒得置评。原来李老道这样的年龄、又是五灵根,修行真正是千难万难,几乎没有希望。

李老道兴致勃勃拉着韩榆讲了半天“气感”的感受,又激动地连声说自己修仙正途果然是有希望的!

韩榆见他这样,倒是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听着。

最后李老道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第二天,李老道又跟孙康询问自己“气感”之后是不是距离练气一层已经只有一步之遥。

“气感?那不早着吗?这是凝聚气流周天的最开始啊。”

孙康有些惊讶地反问。

“啊,我这......”

李老道嘴巴颤动,一张丑脸顿时臊得通红,钻进屋里整整三天没出来。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来月过去,韩榆、李老道熟悉了灵田的生活,每天巡视灵田两三次,剩余的时间研习功法,熟悉万春谷内规矩和生活。

除了偶尔可见王管事这个身穿青衣的外门弟子之外,再没机会见到任何一个外门弟子,更远处的杂役弟子,也没多少来往,还是与最近的张山、孙康、刘兰三人熟悉。

看他们三个与其他的杂役弟子,一个个练气二层、三层,基本都能使用一两个法术,李老道也是眼带羡慕。

这一日晚上,韩榆吃下灵米饭团的时候,心中隐约已经有了把握。

灵米饭团日日供应,连种灵田多年的练气三层杂役弟子们都不会这么奢侈,更不用说韩榆仅仅用来修炼练气一层,第一次凝聚气流周天。

之前气流已经聚集的差不多,今天应该就要正式踏足练气一层了!

灵米饭团的作用之下,一点点新生气流于体内出现,运转。

直到某个玄妙的关键节点与时刻,韩榆下意识地脸色肃穆,跨了过去。

这一瞬间,气流如同绵延不绝,串联一起,于“涌泉”至“玉枕”,过“中府”又去“照海”,一连串身体穴位处处激发,循环周天,最后汇于丹田,凝为一点灵气种子,不断吞吐灵气,这边是体内“灵息”。

练气一层成了!

体内灵息至此成一周天,缓慢更改凡俗身躯,延年益寿十载左右,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韩榆睁开眼睛,心下雀跃轻快。

终于踏上修仙正途了!

感应身体内提升的不光是灵息周天,浑身筋肉也一并受益,获得了不小的提升。

韩榆心神一动,运转李老道传授的气血之法,果然感应到自己气血壮大,已经能够一鼓作气凝聚两份精血也不感觉疲惫。

这要是用“血滴子”法术,一鼓作气能用两次,甚至勉强一下,使用三次血滴子也并非不可能;若是再加上复制能力,那就是四次血滴子。

再睁开眼,门口传来“嘎嘎!”声音。

韩榆心情正好,起身打开房门,大乌鸦就迫不及待飞进来,落到肩膀上:“嘎嘎!嘎嘎!”

似乎在责问他今天为什么没有给自己血气喂养。

韩榆笑着说:“今天有点高兴的事情,所以把你给忘了,这就给你——”

大乌鸦满含期待地看向屋子角落、装着骏马精血的小罐子。

韩榆拿起罐子,感觉手上一空,低头一看,罐子里面已经仅剩一点残余,顿时回头笑骂:“好你个大黑老鸹!道爷给我平分的骏马精血本来让我用两年,不到两月你全吃光了!怪不得现在你毛羽光滑,神气十足!”

大乌鸦脸皮倒也厚,装作不知道似的,探着头伸出鸟喙,把剩下的一点残余吃了个干净,紧接着缩头缩脑就要跑出屋外去。

韩榆却伸手抓住它翅膀:“吃了我这么多东西,可不能吃饱了就跑!”

“嘎?”

大乌鸦疑惑地回头看向韩榆。

韩榆笑了笑,将凝出的两份精血扔给它:“吃了,从此之后,你就是我的乌鸦啦!”

大乌鸦更加疑惑,不过确认吃的之后却是大喜,张开鸟喙将两份饱满精血吞下去。

韩榆便借机运起炼血诀中的养灵术,将大乌鸦彻底化为自己的养灵乌鸦。

随着韩榆的养灵术发挥作用,大乌鸦对他的眼神越发亲近柔和,跟之前那种把他当做饲养人完全不同,明显开始真正承认主人。

长长呼出一口气,韩榆结束了养灵术。

伸出手来,大乌鸦便满怀喜悦嘎嘎叫着飞上来,沉甸甸足有几十斤。

韩榆伸手抚摸,只感觉这大乌鸦羽毛坚硬如竹片,手指轻弹哗哗有声,微微触碰有锋芒刺痛之感;双眼乌黑明亮,已经是凡俗绝不会有的神俊乌鸦。

“好鸟儿,往后为我寻找有用修炼之物,助我长生修仙之路罢!”

“嘎嘎嘎嘎!”

大乌鸦欢快应着,愿为自己的主人效力。




从黑走到白,从夜走到清晨。

韩榆的胸膛里面好像有火焰在燃烧,脚底板好像已经变成面条,软塌塌地无力,能走动已经纯靠着一种本能。

前面的黑袍老道没停下,大乌鸦也在头顶飞一会儿停一会儿,起起落落。

终于,在天明之后终于来到一处小镇。

黑袍老道看了一眼面黄肌瘦,走路都没力气的韩榆,让他到一处卖吃食的地方坐下吃了一碗面。

这碗面是半年以来韩榆吃过最香的东西,他埋下头去,稀里哗啦吃了个干净。

等他再抬起头来,面前已经多了一头毛驴。

黑袍老道没有说话,结了账,牵着买来的毛驴领着他走出小镇。

出了小镇之后,老道骑着毛驴,韩榆便跟在后面,大乌鸦时不时地从天空落下来。

兴许是走的无聊了,老道用嘶哑的声音讲起了“泉林三友”的故事。

泉林三友一个姓韩,一个姓李,一个叫婉儿。三人二十多岁相遇为伴,习武,踢馆,挑战武林名宿,快意江湖,意气风发,到将近四十的时候,“泉林三友”成为南离国赫赫有名的高手。

姓韩的说,他有一个家传的宝贝,跟修仙的有关。

于是泉林三友便开始由此想要踏上修仙之路,这一研究,原来兄妹相称的三人却生出了间隙。姓韩的带着家传的宝贝拐跑了婉儿,到一个小山村隐居起来,成了夫妻俩。

再然后的故事,黑袍白发,佝偻着身子的老道没有说,肚子里面有点吃食的韩榆脑筋灵活了许多。

再然后,应该就是五十年过去,韩榆的爷爷奶奶什么也没研究出来,已经死了;父亲普通得很,打猎就死了。

这个老道应该就是当初姓李的那个人,瞧着好像已经学到了修仙的本事,来韩榆家取走当初韩家的宝贝。

“道长爷爷,你是姓李吗?”韩榆好奇地问。

老道头也没回,嘶哑着说道:“娃儿,叫我道爷就行了。”

“道爷,你会修仙了吗?”

“会?谈何容易?不过是些许微末道行而已。”老道伸手按住驴脑袋,那毛驴便乖顺地一动不动。

随后他伸手向着韩榆伸来。

“你那宝贝,拿来给我。”

韩榆便把刻着繁茂大树的小圆盘交给他,同时微微一怔。

因为他把小圆盘交出去的同时,心里面感觉——这东西或许有用、自己也想看看怎么回事,然后便感觉握着火热圆石的触感再次出现在右手处。

紧接着,自己怀里面又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圆盘。

老道接过去,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是......这是万春谷的......”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家是万春谷某个弟子门徒的后裔,后代根性不足,断了修行的前途,只留下昔日的信物!”

“哈哈哈哈,这合该为我所有!我终于能踏上正途了!我终于能踏上修仙正途了!”

欣喜若狂的老道死死抓着这小圆盘,好像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

韩榆怔怔看着,把自己另一个小圆盘悄悄收好。

老道狂喜了一会儿之后,转头看着韩榆,一张瘦削、干瘪的丑脸,如同寿命将近马匹的老马脸,此时竟闪烁出异常复杂的情绪。

“姓韩的一声不吭,抢走了婉儿,要是看他的面子,我应该这就食言,把你这娃儿喂了我的乌鸦。”

老道话音落下,那大黑乌鸦就落在韩榆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几乎压得韩榆站不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带着期待与恶意,似乎要立刻啄食这一餐美味。

“但你的眼睛,很像是婉儿。”

老道却是又叹了一口气,说:“你是婉儿的孙子,还给了我万春谷的信物,我不能对婉儿食言。”

“嘎!”

大黑乌鸦顿时失望地展翅高飞,甚至还把一泡鸟屎拉到了毛驴的前面,吓得毛驴“嗯啊嗯啊”地叫。

老道顿时感觉挂不住脸,骂了一句:“这扁毛畜牲!”

又板起一张丑脸,对韩榆说道:“接下来,我要去万春谷,这一路上千里,我会教你一点什么,就看你自己能不能学得会了。”

“等到了万春谷,我就要凭借信物去踏上修仙正途......再也不欠任何人半点人情,前尘往事也都散了,你可明白?”

这话与其说是跟韩榆这个半大孩子说的,倒不如说是他自己跟自己说的。

韩榆点点头后,老道的丑脸上浮现出满足笑意。

当天一老一小一头毛驴还有一只大乌鸦走了几十里路,在一座小城的客栈休息,韩榆又吃了一顿饱饭,身上衣服虽然还破旧,却已经恢复了精神,唯独鞋子走破了,明天赶路恐怕要不舒服。

多出来的那个小圆盘,也就是万春谷的信物,他到现在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给了道爷一个,自己手里面还有一个?

从一开始不是就只有一个吗?

“娃儿,过来,教你修行了。”

老道唤了一声,韩榆连忙收好自己的那个万春谷信物,到了老道房间之中。

一进房,老道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示意韩榆:“放血。”

韩榆愕然看向老道。

“不是害你,我学的仙法并非正途,从一开始就要放血凝精,然后以凝成的假气行周天,达到类似于仙法的作用。”

“于仙门来说,我们这是耍猴的把戏,于凡人来说,我们已经算修仙啦。”老道解释说着。

韩榆这才明白,犹豫了一下之后,按照老道的示意,拿刀放血。

韩榆放血之后,老道不自觉地盯着伤口吞咽一口口水。

随后默念一声“婉儿”,这才强行克制住,随后手指点在韩榆伤口处。

“随着我的推动,运转自己的血。”

韩榆便专心致志,跟着运转。

一开始感觉血液流动出去,自己的手臂也随之发凉,渐渐便感觉那种发凉的感觉消失,一股干燥的意味随着手臂血气的回流而渐渐流转,流遍全身。

当他运转一圈之后,更加感觉口干舌燥,莫名焦渴。

也就在此时,老道松开了他。

“去吧,娃儿,自己看着修炼,忘了怎么练,再来问我。”

韩榆低着头,忍着口干舌燥的感觉离开房间,恰好跟店小二遇上。

店小二拎着两只活鸡走进了老道的房间,随后走出来。

紧接着老道的房间里传出一阵吞咽声音。

韩榆看完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

到底是道爷吃鸡,还是那只大黑乌鸦吃鸡?

第二日一早,老道带着韩榆继续赶路,晚上又看了一下韩榆修炼情况,见到韩榆没忘如何运转,颇为满意,便也没再管他。

又走两日,韩榆感觉每天唇焦口干,怎么喝水都不不解渴,每顿饭都吃得很饱,却总是很饿,便问老道怎么回事。

老道笑道:“你血气不够,当然焦渴。”

“不过,我也是仁至义尽了,不会给你买血食供你修炼。”

“今日再传你两个法术,就再也不管你了!”




“道爷。”

韩榆提着心,站到了老道面前。

老道一张丑不拉几的驴长脸,狐疑地看着他:“我没给你血食,又让你喂我的乌鸦,你这气血怎么还这么足?”

韩榆闷不做声,看着老道。

老道伸手搭在他脉门上,感应一下气血,顿时眉毛一跳。

这小娃儿气血怎么跟壮汉一样旺盛?

“小娃儿,你是怎么修炼的?给我看看!”

韩榆听了之后,盘坐在地上,修炼了一次。

老道仔细看着,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不由地捏起自己山羊似的短须。

炼血功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从一个逃跑的魔道宗门血奴手里获得的假仙修炼之法,血滴子、养灵术、嗜血术三门法术更是超出武功范畴的“仙术”;没道理我这么经验丰富的人修炼需要日日补充血食,这小娃儿反而修炼之后气血充盈。

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练错了,还是这小娃儿练错了?

老道捏着胡须,也得不出答案。

毕竟他也没学过修仙,能按部就班修炼就已经是幸运,要说对功法有什么细节推测,当然是无处下手。

“算了!”

老道最后决定放弃,毕竟再有几日他就能踏进万春谷,进入修仙正途,炼血功这种连修仙功法都不是的假仙之法,也没什么值得关心的。

“你修炼成这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随你去吧。”

“若是你自己修炼出了问题一命呜呼,想必婉儿在天有灵也怨不得我。”

说完之后,老道没再多说。

韩榆心中松了一口气,回屋子喂养了大乌鸦,又自己逼出精血、复制精血来修炼,气血总量再次增加。

第二日,老道又催动小毛驴往东而去,韩榆带着大乌鸦跟在后面。

大乌鸦跟着他每天都能吃到充足血气,跟他明显亲近起来,一天之中盘旋在韩榆头顶的时间也因此变多,那种跃跃欲试把他当做血食的样子也消失不见。

又过两日,路上行人变多,装饰华贵的轿子、骏马拉着的马车时不时出现,往往身后跟着侍女仆从护卫等等随从;还有舞刀弄枪,膀大腰圆的武林中人,或孤身一人,或三两成群,都朝着东方某一个方向而去。

“道爷,他们也都去万春谷吗?”

“对,他们也都去万春谷。”老道声音嘶哑,又略微得意地咧嘴一笑,“他们也都想要求仙长生,可是不管外面权势富贵,还是武功高强,到了这仙门之外都是一样的。”

“能不能修仙,可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的!”

这一日还没到万春谷前,先到了距离万春谷大约半日路程的一个繁华的小城镇。

这小镇名为“求仙镇”,乃是常年来万春谷求入修仙正途的人驻留之处,也是众多来万春谷的人歇息、整顿之处。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别的城池、乡间不容易见到的武林高手、豪富权贵之人,在这里却如同山林里的蘑菇,三步两步就看见好一丛。

或穿着锦帽貂裘,或携带宝剑,或配着玉佩首饰,让衣衫破旧的韩榆瞧了个新鲜稀奇。

“小娃儿!”

老道看到韩榆这副模样,不由地捻须晃头,声音依旧嘲哳:“我教你的本事,你只要修炼几年,便可成为这些达官权贵的座上宾,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到时候说起你是‘泉林三友’的后人,也能帮你奶奶跟道爷我扬威显名!”

韩榆心说:我是我奶奶跟我爷爷的后人才对,怎么能算我奶奶跟你的后人了?

停下毛驴,老道随意选择一个客栈进去,对小二吩咐:“两间客房,每顿一荤一素,这毛驴留给你们店里做房钱。”

“另外,送四只活鸡过来。”

小二看了一眼毛驴,眉开眼笑:“道长您打算住几天?”

“到明日。”老道的声音嘶哑且坚定。

一天住宿,三顿饭,便得一只毛驴?

小二小跑着去跟掌柜的一说,掌柜也大喜过望:“快快,安排上房、雅座!”

小二请老道、韩榆一老一小入住上房,又点头哈腰请两位到客栈二楼雅座用饭。

大乌鸦从半空落下,抓住韩榆肩膀,在小二惊异的目光中跟着一起到了二楼。

雅座处饭桌临街靠窗位置一个锦衣公子正揽着侍女,俩人嘴对嘴喂酒喝,身后站着两名随从。

听到上楼声音,那公子满脸不快,转头看了一眼丑脸老道、破衣衫的韩榆,推开侍女:“谁让你们来打扰爷的兴致......”

侍女小声提醒:“爷,您瞧那鸟儿!”

锦衣公子顿时来了兴趣:“还真是!这大黑鸟是雕吗?倒是威风!王三,去把那鸟儿给我带过来!”

随着他这一句话,身后随从中顿时走出一名壮汉,也不跟老道、韩榆打招呼,便伸手朝着大乌鸦抓去。

韩榆便看向老道。

老道嘶哑怪笑:“看我做什么?我不是已经教给你本事了吗?”

韩榆又看向大乌鸦。

要不要让人抓走这乌鸦?

眼看那壮汉越来越近,这大乌鸦从韩榆肩膀凌空飞起,一双利爪挥出,顿时将伸手的那王三手臂划出深深血痕。

王三骇然痛叫一声,口中骂着“畜生找死!”这就要抽腰刀。

便在此时,韩榆手前一滴精血已然凝聚,对准了此人,口中警告:“你不要——”

但王三已经把刀抽出来,韩榆再不犹豫,精血瞬间飙射而出。

“噗”的一声,贯穿王三肩胛,又余势不减,贯穿木桌,打出一个透明小洞出来。

腰刀落在地上,王三震惊恐惧地看着面前穿着破衣的孩子。

“法......法术?”

他颤声叫道。

整个二楼雅座鸦雀无声,都在看着韩榆。

锦衣公子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扑通”跪倒在地:“原来是仙童当面!小人乃南离国丞相四子韦宝玉,还请仙师、仙童恕罪!”

侍女、随从等人也都跪倒在地:“还请仙童、仙师恕罪!”

韩榆见他们这样,不知所措地看向老道:“道爷......”

老道也略带惊异地看一眼韩榆——这小子释放精血之后仍有余力站着,气血不显衰竭,还真是旺盛的奇怪。

“既然人是你收拾的,便跟我无关,想怎么办便怎么办吧。”

韩榆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们都起来吧,不要再抢我们东西了。”

他这么一说,韦宝玉、王三等人还以为他说反话、点明他们抢东西的罪责,如何敢起来?

都连忙低着头叫道:“仙童恕罪!仙童恕罪!”

“我们万万不敢瞎了眼,敢贪图仙童的神鸟!”

韦宝玉更是说道:“愿竭尽小人微末之力,向仙童赔罪!”

韩榆让他们起来,他们也不敢起来,非要赔罪。

想了想也不知道要什么好,老道又不说话,韩榆又看到大乌鸦,终于有了想法,干脆要点血食出来吧。

“你们带来的活物多不多?”




“多谢仙童宽恕!大恩大德,小人一定牢记于心!”

南离国丞相四儿子韦宝玉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看,随后连忙带人离去,只留下老道、韩榆、大乌鸦以及八匹骏马在客栈的马棚前。

因为韩榆的一句话,韦宝玉留下了带来的八匹骏马,这也是他们带来的唯一一种活物。

等这些人走后,韩榆看向老道:“道爷......这能当血食吗?”

老道咧嘴一笑:“能,太能了!不过就凭你这小身子骨,怎么享用这些血食呢?就不怕这些马一蹄子踢死你?”

“还有,这里距离万春谷仙门不远,万一真的万春谷仙师出来扫除邪魔,你解释的清?”

“道爷,我分你一半。”韩榆没怎么思索便脱口而出。

“这还差不多!”

老道满意地呵呵一笑:“回屋去喂乌鸦吧,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你管了,明日我便去万春谷入仙门!”

老道带着八匹马离开了客栈。

韩榆回屋喂了乌鸦之后,修炼一番也开始休息。

第二天一早,老道回到客栈,扔给韩榆一个带盖子、巴掌大小的小陶罐。

“这是你那份炼血,这一个罐子里面够你三个月的血食,只要小心点省着用,用一年也未尝不可。”

韩榆拿到小陶罐之后,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老道已经风尘仆仆转身便走。

韩榆连忙跟上去:“道爷,去万春谷吗?”

老道头也不回,嘶哑的声音难掩激动:“不错,我要入仙门正途了!”

韩榆便不再做声,默默跟在后面。

大乌鸦在半空中嘎嘎叫两声,也跟着一老一小,离开人声熙攘的求仙镇,向着东边的万春谷而去。

一开始路上还有人,越接近万春谷,人却是越少。

韩榆心里面感觉古怪,求仙镇那么多人,万春谷这边为什么人反而越来越少?

将疑问告诉老道,老道哈哈一笑:“世上假装求仙者多,真正求仙者少!如今距离万春谷招收新门徒的仙缘大典,还有一年多时间,谁敢无事上前滋扰仙门?”

“到时候仙师把他灭杀,都得自认倒霉!”

说到这里,又盯着韩榆:“小娃儿,你还敢跟我过去吗?”

“我手中有信物,你可什么都没有,小心被万春谷的仙师杀掉!”

韩榆点了点头。

老道再也不说什么,只是向前而去。

一老一小又走了小半日,眼前一片连绵的山林云雾缭绕,呼吸陡然清新顺畅,令人精神一振。

远远看见一株苍翠巨树屹立在山前,巨树高耸入云,周围白鹤翩翩,树后白云飘荡,令人看不清楚究竟。

这等仙门气派,更让老道来了劲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韩榆也连忙跟上继续往前,大黑乌鸦也落下来,停在韩榆的肩膀上。

距离巨树还有百丈远,周围空荡没有一个活人,只有一块巨石横在眼前,上书鲜红夺目大字:“无事扰修行者,皆可杀!”

大字杀气腾腾,任谁也不敢忽视其中决意。

走到巨石前面,老道小心翼翼地掏出圆盘状、带着大树纹路的万春谷信物,然后高高举过头顶。

“小人带万春谷信物,前来恳求入谷,习得修仙之法!”

这一声落下之后,并没有任何回应。

老道忍着心焦、不安,继续举着信物。

又过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小人——”

“知道了,等着!”

一道声音从苍翠巨树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巨树上腾空飞出,脚踏飞剑,斜斜飞过百丈距离落在巨石之上。

这是一个方脸的青衣男子,微微昂着头,眼神向下看着老道、韩榆与乌鸦,丝毫没有下来说话的打算。

老道看着这脚踏飞剑的潇洒身影,眼中已经满是狂热,自然顾不上对方是否礼貌,甚至内心感觉——仙门之内如此高高在上才是理所当然,若不高傲,反而奇怪。

“小人......”

“信物拿来。”没等老道继续自我介绍,青衣男子便伸手说道。

老道怔了一下,随后脚下猛然一跺,以武功腾跃而起,跳上巨石,攀爬数下之后,将圆盘信物交给青衣男子。

又落在巨石下恭敬候着。

青衣男子低头认真端详,手指划过大树纹路:“是真的。”

“这信物可让一人进门,是你,还是这小孩儿?”

“是我。”老道立刻回答。

“是你?”青衣男子嗤笑一声,“你瞧着白发苍苍,已经七八十岁,还敢奢望修仙吗?还不如让家中子侄前来一试,说不定根性可塑。”

“小人孑然一身,并无后代,只求进仙门得见正途。”老道毅然说道。

“为何这么大年纪才来?”

“凡俗之中,仙门消息极少且隐蔽,我原本醉心武功,之后苦寻多少年,才知道这是仙门信物,才知道仙门途径所在。”老道回答着。

青衣男子昂头说道:“既然带信物来,便没有不许进门的道理。”

掐诀收起飞剑下了巨石,迈步向前:“走吧,我带你入门。若非信物,你这样的老迈之人万不能有入门机会。”

老道大喜:“多谢仙师!多谢仙师带我入门!”

忙不迭地跟在后面,别说韩榆,就连大乌鸦都忘了带。

就在这时候,韩榆开口道:“仙师,也让我入门吧!”

青衣男子懒得回应,只是迈步前行。

老道跟在后面,头也没回,一声不吭。

韩榆掏出信物,举在手中:“仙师,我也有信物!”

“嗯?”青衣男子停下脚步,转头看来。

老道愕然回头,惊讶不已。

当两人看到韩榆手中果然握着一个信物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变了。

“今日是怎么了?平时几年都遇不上一个,今日倒是一下子来了两个!”青衣男子走回来,从韩榆手中夺过信物看了一眼,“也是真的,跟我来吧。”

老道的眼神渐渐变了,从惊愕渐渐变成带着怒火:姓韩的,你这个王八蛋,死了也不安生!你原来有俩份啊!

难怪当初能拐走婉儿!

还有这个小兔崽子,一路上这么听话,原来还藏着一手!

你们姓韩的都不是好人!

咬牙切齿看一眼韩榆,老道连踏入仙门的兴奋激动都减少了一些。

青衣男子在前面走,老道、韩榆在后面紧跟,走到巨树之下后,青衣男子叮嘱两人紧跟,前方有阵法。

两人便跟着青衣男子绕过巨树,又左行三步,右行五步,反复曲折数次之后,眼前一亮,一道桥梁出现在面前。

穿桥而过,万春谷仙门已经在眼前。

山峦高耸,云彩回荡,竹林青松,奇花异草,一草一木都青翠动人。不知多少建筑于这仙门之内星罗棋布,青衣、灰衣的弟子穿行其中,还偶有飞剑不时掠过头顶。

青衣方脸男子领着老道、韩榆两人到了一处名为执事房的地方,对一名执事禀报。

“方执事,弟子在看守山门巡逻之时,这两人手持信物欲拜入门中。请方执事验看!”

方执事细眼白面,仔细验过信物之后,说道:

“陈沛。”

领路的方脸青衣男子立刻躬身:“弟子在。”

“记你两小功,继续巡逻去吧。”方执事说道。

青衣男子顿时大喜:“谢方执事!”

掏出腰间一块方形物品,随后便有两点晶莹光芒从方执事身后一块石碑中冒出,投入其中,之后这青衣男子便转身匆匆离去。

之后方执事看着老道、韩榆两人,一双细眼眯成了一条缝。

“姓名?多大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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