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出租屋很安静。
我煮了一碗面,坐在桌前慢慢吃。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希颜,你哥哥脾气冲,你别往心里去。
以清今天一直念叨你没来,她心里也不好受。
你明天回家一趟,大家一起吃个饭,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看着屏幕,把碗里的葱花一点点挑出来。
外人。
在这个家里,我才是那个外人。
我回了一句:明天学校有事,不回了。
妈妈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我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去西城的硬座票。
西城校区的报到时间比北城早三天。
我没告诉任何人。
买完票出来,我在路边买了个烤红薯。
刚咬了一口,
周宴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按了接听。
“在哪?”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外面。”
“我去你出租屋看过了,你不在。”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
“希颜,昨天是我态度不好。”
“但你也不该连家里的聚餐都不去。”
“沈叔叔很生气,说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我看着手里冒着热气的红薯。
“说完了吗?”
周宴安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冷淡,呼吸重了一下。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闹。”我平静地说。
“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们一家人那么开心,我没必要去扫兴。”
“什么叫我们一家人?”
周宴安的声音冷了下来。
“
沈希颜,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欠你的?”
“以清父母双亡,沈叔叔收养她,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非要跟一个孤儿争宠吗?”
孤儿。
是啊,沈以清是孤儿。
可自从她来到这个家,我这个亲生女儿,过得比孤儿还像孤儿。
“我不争了。”我说。
周宴安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争了。”
我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擦了擦手。
“
周宴安,以后沈以清需要什么,你们直接给她就好。”
“不用再拿我当借口。”
“你什么意思?”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傲慢掩盖。
“
沈希颜,你别拿这种话来威胁我。”
“过几天去北城报到,你最好把脾气收一收。”
“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哄你。”
我笑了笑。
“好。”
挂断电话,我顺手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回到出租屋,我把最后一点东西打包好。
房间里空荡荡的,就像我这三年的生活。
我把钥匙放在桌上。
走出门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去火车站的路上,我收到了沈以清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机票的截图。
姐姐,宴安哥哥给我订了头等舱,说怕我坐**太累。
你买好票了吗?要不要我让宴安哥哥也给你升个舱呀?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回了一句:不用了,祝你一路顺风。
然后,我把她也**。
列车进站的广播响起。
我提起那个用胶带缠着的破行李箱,走进了检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