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的零件散落一地,像是被肢解的怪物。
地上还有一滩滩黑色的油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我们躲在一堆机器后面,阿强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兄弟,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我自己一个人,今天肯定得交代在这儿了。”
他靠在机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湿透了他的后背,整个人狼狈不堪。
我看着他,心中情绪复杂万分。
这个曾经一起嬉笑玩耍的儿时玩伴,在危险面前竟如此怯懦胆小,让我感到既失望又无奈。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这份曾经纯真的友情,还能在这样的考验面前坚持多久,还能经得住多少风雨的洗礼。
我们小心翼翼地在工厂里移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地上的碎铁块和垃圾,在我们的脚下时不时发出“嘎吱”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寂静的夜里敲响的警钟,让我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每走一步,我们都要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生怕发出太大的声音,从而引来彪哥等人。
耳边时不时传来彪哥那充满愤怒与威胁的叫骂声,每一声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在我的心头。
那叫骂声在空旷的工厂里不断回荡,声音被无限放大,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四周都隐藏着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4.
在工厂里摸索前进时,阿强不小心踢到一个生锈的铁管。
那铁管被他踢得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铁板,从头顶上方快速落下。
铁板带着呼呼的风声,眼看就要砸到我们。
“小心!”我大喊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阿强拉到一旁。
我的手臂肌肉紧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铁板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弥漫在空气中。
灰尘呛得我们咳嗽不止,视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