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可是昨夜没睡好?”长公主幽幽地开了口,言语间很是亲昵。
但是在温泉行宫的皇家梨院长大的白闲庭却深知上位者的心思诡变,措辞严谨地答道:“长公主人中龙凤,与草民乃云泥之别,草民人微命贱当不得长公主这声弟弟。
蒙长公主恩典即日便可脱去贱籍,故而草民昨夜心潮涌动,确实未曾睡好。”
“哦?两女共侍一夫互称姐妹,你既曾承欢于驸马,你我二人可不就是姐弟了吗?应了弟弟的事姐姐自然当办,就是怕驸马爷舍不得放弟弟走呢!”
有人觉得春夜和暖,有人偏觉春夜倒寒,夜不能寐的又何止长公主一人,白闲庭亦然。
说是期许自由激动难眠也对,只不过那期许里还参杂些微忧心,和丝丝缕缕出乎意料磋磨人心的酸涩。
“当今圣上才是长公主嫡亲的兄弟,草民万不敢当。
草民奉公主之命试婚,与驸马只有一面之缘,绝无不舍一说。”
被长公主的乳娘选中时,白闲庭就知道哪怕推脱得掉,既知其事,自己也无法全身而退。
所以果断地谈了条件,想换一个自由身。
但无情最是帝王家,与虎谋皮又谈何容易,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事他也是亲耳听闻亲眼瞧见过的。
今日公主乳娘早早来叫,白闲庭已觉出不对。
现下长公主明显话里有话意味深长,他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
“哼!
还算识相!
我且问你,可还记得当日你是如何复命的?”许是茶水还烫,长公主尝了一口后就一直托在手上吹,另一只手里的杯盖不时和杯口碰撞出清脆的响,听得白闲庭心神难安。
他情知不妙,一时却也想不明白,只得硬着头皮红着耳根说话实:“草民说:‘探花郎囊中有物、势可欺人、经久耐用。
’ ”
“可有欺瞒本宫?”
“草民不敢……”
“不敢!
你的意思是本宫还比不上你一个男人有魅力?”性格使然,十多年高墙之内的生活让白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