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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未删节

明月落枝 著

女频言情连载

薛允禾苏鹿溪是古代言情《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明月落枝”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那场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没有跑,也跑不掉。错了,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不该强迫他娶她,更不应该爱上他。她与他青梅竹马,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爱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来,她以名节相逼,终于如愿以偿,却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对她的厌恶日益增长,最终以静心调养身子为由,将她送到乡下别院。这一别就是五年,她写了无数家书,都没能换来他的一时心软。再睁眼,她重生回到成亲之前。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了,她要另选良婿,平平静静度过此生。可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主角:薛允禾苏鹿溪   更新:2026-04-14 21: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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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薛允禾苏鹿溪的女频言情小说《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未删节》,由网络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薛允禾苏鹿溪是古代言情《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明月落枝”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那场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没有跑,也跑不掉。错了,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不该强迫他娶她,更不应该爱上他。她与他青梅竹马,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爱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来,她以名节相逼,终于如愿以偿,却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对她的厌恶日益增长,最终以静心调养身子为由,将她送到乡下别院。这一别就是五年,她写了无数家书,都没能换来他的一时心软。再睁眼,她重生回到成亲之前。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了,她要另选良婿,平平静静度过此生。可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未删节》精彩片段

白白来受苦罢了。
想清楚这些,她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自打薛允禾病了后,便又在栖云阁安分了几日。
等身体稍微好些,才又往万寿堂去晨昏定省。
她心灵手巧,又喜欢钻营厨艺,做得一手的好糕饼。
每次去万寿堂都给老夫人带上一盒子亲手做的糕点。
谢老夫人对她的讨好,看在眼里,放在心里。
渐渐地也不再冷脸对着她,平日里也对她多了丝耐心。
只是,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敢贸贸然要求去给老夫人抄经,每次都是仔细打听之后,得知苏鹿溪不在,才会主动去佛堂。
每次请安,都是第一个去,最后一个走。
除了与苏蛮说笑,与府中其他姑娘也不亲近。
而且,再也没同从前一般,总是粘着苏鹿溪不放。
好几次,她都是避开苏鹿溪,走得最晚。
老夫人也怜惜她的懂事,跟江氏商量好了她认亲宴的黄道吉日。
不早不晚,就安排在十月底,说是要等陆家的人回京一块儿见证。
等认了亲,她便是承钧侯府的姑娘。
来年,江氏便要替她相看人家,日后,她以侯府的名义出嫁。
薛允禾拜谢了老夫人的好意,又带着糕饼去秋水苑。
江氏的身体也不算好,每每到了冬日,总是时不时犯头疼病。
二房的柳氏与三房的董氏今儿都聚在江氏院中,商量认亲宴的细节。
安荣郡主也在,正依偎在江氏身边,不知说些什么,逗得江氏乐开了怀。
薛允禾在门口站了会儿,低眉垂目进了屋中,将披风取下来,叫人挂在架子上。
“唷,薛姑娘又来了,可惜了这会儿世子不在。”柳氏打眼瞧见了薛允禾,眼珠子一转,又笑,“不然也能尝尝你亲手做的糕点。”
谁不知道苏鹿溪最不喜吃的就是薛允禾做的东西。
柳氏这就是在故意揶揄她,带着浓浓的恶意。
苏鹿溪刑部公务繁忙,尤其这冬月,刑部案件堆积如山。
薛允禾知道年底东京会发生一桩大案,苏鹿溪为了抓住那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差点儿丢了性命。
之后,他忙于查案,屡次立下大功,在刑部步步高升。"


薛允禾抿唇,“不用,我自己有脚,可以走。”
苏誉挑起眉梢,“昨儿落水,你就是被大哥抱回去的,怎么这会儿就自己有脚了?”
男人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和不尊重。
薛允禾脸色瞬间惨白,不免往苏鹿溪身上递了个眼神。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一旁,一袭墨色锦袍,周身清冷,气势压人。
茫茫雪雾里,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觉得面上一阵难堪。
果然跟苏鹿溪沾上边儿,对她没有半点儿好处。
就算江氏没说什么,昨儿的事儿被丫鬟小厮们一传,谁都会觉得是她这个孤女,别有心机,城府深重,妄图勾引侯府世子。
所以,她也不指望苏鹿溪能帮她一把。
直接低头,张唇狠狠咬住苏誉的手背。
苏誉吃疼,终于将她放开。
薛允禾本就生得精致极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瞳,大而幽幽。
她嘴角勾起一个轻笑,目光扫过这群高贵的公子小姐,“我说过,我有脚,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仰仗他人。”
她说这话时,眼神大大方方落在苏鹿溪眉眼间。
男人冷峻的眉目依旧泛着淡漠,仿佛永远无心无情,没有半点儿情绪波动。
薛允禾不知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生此世,一定要竭尽全力,不遗余力的,与他撇清关系。
说完这句,她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提起裙摆,率先进了万寿堂主屋。
“大哥,你看她那得意劲儿——”
“什么叫若非迫不得已?”
“难不成大哥救她还救错了?”
苏鹿溪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眸光却落在苏誉那被人咬过的手背处。
想起刚刚被苏誉握住的那截皓白雪腕儿。
心头不知为何,生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烦躁。
“闭嘴。”
苏誉嘴角抽了抽,见自家大哥脸色冷峻,也就不敢说话了。
……
谢老夫人上了年纪,觉少。
江氏作为大房儿媳,早已在屋中伺候。"


她不愿在男人面前表现得太柔弱,想牵开一个倔强的笑。
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般感觉到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
明明已经不再奢求他帮助自己,可他凭什么来骂她心计深沉?
她咬了咬牙,心头憋闷了许久,终于哭道,“难道阿兄宁愿看着我被曹瑾侮辱,也不愿帮我一把?”
莲池旁边,残留几个行人。
桃芯也缩着脖子站在一旁,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
苏鹿溪盯着她落泪的杏眸,眼底黑压压一片,缓缓归于一片不见底的平静。
薛允禾很少会在他面前发脾气,小小一个人,每日都是笑眯眯的。
就算会哭,每次在他面前也会擦干眼泪故作坚强。
他即便再不懂女人心,这会儿也知道是自己惹哭了她。
“哭什么,我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肩头的破烂披风上,眼底露出一抹嫌恶,“不过是担心你罢了。”
他欲将薛允禾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换上他的。
却见那眼里通红一片的小姑娘侧开身子,避开了他的动作。
“既然阿兄不怪我,那阿禾便先回去换衣服了。”
女人家的眼泪便是如此,来得快,去得也快。
说着,人已经转了身,往禅房内院方向小跑离去。
苏鹿溪大手尴尬的悬在半空,心头说不出的滋味儿。
墨白见自家世子轻蹙眉心,走上前来,笑了一声,“没想到薛姑娘今儿也有了脾气,世子,我们还要等薛姑娘一起回侯府么?”
苏鹿溪神色淡了几分,目光朝那禅房方向看去,“等。”
她都哭成那样了,他岂能丢下她不管?
更何况,昨儿是他疏忽了,让曹瑾钻了空子。
至于她说有人害她,他还是不信。
不过是她生得太好,惹了某些人的眼罢了。
只那人不该将手伸到他的人头上来。
苏鹿溪危险地眯了眯眸子,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告罄,“墨白,你亲自去吉庆伯府走一趟。”
……
薛允禾猛地钻进房里,深吸一口气,胸口急急的喘息着。
哪怕两辈子加起来,她也没在苏鹿溪面前这般大声说过话。"


等稍微恢复些,她才与苏蛮一块儿进到秋水苑的主屋。
屋子里燃着炭火,很是暖和,江氏正与柳氏说着话,苏清茉端庄地坐在柳氏身边的绣墩上,一双清凌的眸子时不时看向窗外。
“娘——”
苏蛮率先进去,给江氏请了个安。
她不太喜欢二房的人,请了安便往自家母亲身边一坐,也没跟苏清茉搭话。
薛允禾跟在苏蛮身后,江氏看见了她,笑着招手,“禾禾来得正好,我与你二婶婶正选你认亲宴的黄道吉日呢。”
柳氏也跟着笑得很是和蔼,“难得禾禾主动提出个要求,咱们还不得尽数满足了她?”
薛允禾乖巧坐在江氏身前的绣墩上,“娘,我的事不急。”
苏清茉嘴角的嘲讽都快掩饰不住了,“薛妹妹今儿不是还急着在祖母面前表现,想认大伯母为母亲么?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咦?大哥哥呢?大哥哥怎么没跟薛妹妹一起过来?往日里薛妹妹跟尾巴似的跟在大哥哥身后,我还以为妹妹一定会跟大哥哥在一处呢。”
她言语里的讥讽,刺得薛允禾耳朵生疼。
但她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在侯府这些人眼里。
打小,她就跟在苏鹿溪屁股后转。
苏清茉最瞧不上她,但她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不过与外男私定终身,同样上不得台面。
薛允禾面不改色道,“大姐姐今年十八,我的认亲宴,哪有大姐姐的婚事着急?”
苏清茉的脸色难看起来,柳氏虽然还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蛮扑哧一笑,看向苏清茉,“阿禾说得对,大姐姐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咯。”
苏清茉黑着脸,似笑非笑地瞪薛允禾一眼,“我再不嫁人,总比你嫁不出去的好,你喜欢的人,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你。”
薛允禾小脸儿白了白,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苏清茉自觉抓住了薛允禾的痛点,又粲然一笑,“阿禾妹妹,你也别太得意呀。”
薛允禾很快便镇定下来,“当着娘亲和二婶婶的面,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大姐姐说我喜欢的是谁?”
苏清茉淡嘲,“你不是喜欢大哥哥。”
薛允禾眉目一凛,突然扬声,“大姐姐慎言!”
苏清茉被薛允禾乍然而来的气势唬住了,“你吼什么吼——”
薛允禾冷道,“我与阿兄是兄妹之情,岂容你胡言乱语?阿兄才入刑部,毁了阿兄的声誉,于你二房有什么好处?”
苏清茉生生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二房没能力,仰仗大房而活。
苏鹿溪的前程,便是侯府的前程。
柳氏不是不懂事的人,扯了扯不甘心的苏清茉,笑着打圆场,“阿茉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禾禾别放在心上。”"


桃芯替她将狐裘取下来,笑道,“姑娘可还在回味?”
薛允禾一身的寒气,这会儿脑袋还嗡嗡的。
她坐到熏笼上,想暖和暖和身子。
可一靠近,脑子里便是永洲老宅那场大火。
太痛了……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一点儿也挣扎不了,没什么比那更恐怖。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远离了几步,怔怔道,“回味什么?”
桃芯揶揄道,“回味刚刚世子的动作。”
薛允禾嘴角微抿,双手搓了搓自己又热又冷的脸,“我才没有……”
桃芯嘿嘿一笑,“奴婢瞧得出来,世子心里不是没有姑娘的,他只是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姑娘。”
薛允禾目光恍惚,若是上辈子,桃芯这般说,她也就信了。
可临死前那种无尽的绝望,到现在还留在她心头。
她想起那把大火,想起那几百封家书,心底只剩下悲凉。
“那你看错了,他不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喜欢。”
“姑娘,你别这么说——”
薛允禾打断她,“桃芯,我头疼,先睡了。”
桃芯道,“姑娘不吃晚膳么?”
“没胃口,不吃了。”
薛允禾脱了外衣,躺到了架子床上。
桃芯抱着染雪后湿冷的狐裘,眼巴巴的往帐子里瞧了一眼。
不得了,睡在锦衾里的人,模样精致,五官小巧,美得跟仕女图一般,只脸颊透红,额上仿佛冒着热气儿。
她探出手,摸了摸自家姑娘的头,果然又发烧了!
姑娘在侯府身份尴尬,从小到大,生了病从不主动叫人请大夫。
每次都是江氏出面,才能看看病。
小病自然可以熬过去。
可姑娘身子骨弱,昨儿落了水,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脑子都要烧坏了。
桃芯是个没主意的,一时心急如焚,将狐裘挂到紫檀木衣架上,急匆匆出了栖云阁,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
……
薛允禾睡得极沉,整个人仿佛泡在水里。
一会儿冷得要死,一会儿又热得要命。"


谢老夫人看他们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爱,江氏也满意安荣郡主的温婉贤淑。
堂中其他人欢声笑语,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都没有。
薛允禾胸中苦涩,不可名状的酸楚一点一点涌上来。
但她体体面面的,嘴角仍旧带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
等众人玩笑过,她才再次抬起低垂的小脑袋,走到老夫人身前,恭恭敬敬跪下。
“老夫人,阿禾还有一事,想请老夫人做主。”
谢老夫人再次将锐利的目光落在薛允禾发髻上。
“起来说话。”
众人也都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都错愕地打量着薛允禾。
薛允禾认真叩了个头,才抬起一张嫩白小脸儿。
薛允禾的母亲是个难得的美人儿,父亲生得又俊美。
她秉承了父母容貌的优点,长得更是灵气逼人。
从前性子唯唯诺诺,又跟个小跟屁虫似的躲在苏鹿溪身后,叫人察觉不出她的气质。
今儿这么一跪,却叫众人看出她那精致无双的眉眼里淡淡的坚韧。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又与她的溪儿青梅竹马长大,难保不会情窦初开爱上不该爱的人。
谢老夫人皱了皱眉心,怕她说出些不懂规矩的话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她抬手接过江氏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沉声敲打,“你有何事要说,想好了再说。”
薛允禾微微一笑,“阿禾承蒙侯府照顾多年,心里十分感激侯府的恩情,今日当着众位兄弟姐妹的面,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夫人能应允——”
说到这儿,谢老夫人的脸色已有些难看了。
但薛允禾话锋一转,看向江氏,殷切道,“江夫人将阿禾养育至今,阿禾无以为报,只想求老夫人一个恩典,允许阿禾认江夫人为母亲。”
此话一落,众人皆惊。
伺候在谢老夫人身侧的江氏微微愣住。
就连性情矜冷的苏鹿溪亦几不可察的抬起修长的凤眸,凉薄目光轻轻落在乖巧跪在堂中的小姑娘身上,晦暗不明。
谢老夫人没想到薛允禾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也怔住了,有些意外。
薛允禾嘴角莞尔,笑得无辜单纯,“老夫人,您可一定要答应阿禾呀,阿禾打小无父无母,心中早已将江夫人当做亲生母亲一般,若今日老夫人肯替阿禾做主,阿禾日后定会肝脑涂地,报答侯府,报答老夫人。”
谢老夫人侧过脸,“锦娘,你怎么说?”
江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儿媳从来都是将禾禾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只是——”"


她想起上辈子自己与曹瑾被捉奸时,这些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同今日一样,一个个青面獠牙,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不同的是,这一次,曹瑾没有得逞。
薛允禾稍微放松了些,嘴角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老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么?阿兄同我一起回来,我的事,他都知道。”
苏清不怀好意地睨薛允禾一眼,按捺不住道,“祖母,那曹世子怎么会想到去薛妹妹房中?他当真只是去偷镯子的?薛妹妹你别是同曹世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才孤身一人前往镇国寺同他幽会的罢?”
苏清的话,便是老夫人的意思。
她话音一落,所有人质疑的目光犹如实质,悉数落在薛允禾脸上。
这对任何一个闺中贵女来说,都是羞辱。
因而老夫人没有直接发问,而是借苏清之口,也算给薛允禾留了脸面。
“四姐姐这话,阿禾听不明白。”薛允禾摇摇头,无辜道,“阿禾身边带着郝嬷嬷与桃芯,还有两个护卫和车夫,再加上阿兄与墨白,我怎会是孤身一人?再者说,当时曹世子在我禅房中被捉住时,我人在外头,谈何与曹世子单独幽会?”
她歪了歪头,看向一旁的郝嬷嬷,笑道,“郝嬷嬷,你说呢?”
苏清暗暗剜郝嬷嬷一眼,老夫人犀利的老眼也朝她看去。
郝嬷嬷双腿便软了,颤巍巍跪在堂下。
原想糊弄两句,随口给薛允禾泼一盆脏水。
“老奴——”
但薛允禾在她开口前,又不动声色道,“郝嬷嬷那会儿亲自守在我房外,她不可能看不清楚。”
她要是看不清楚,便是她玩忽职守,办事不力。
承钧侯府管家甚是严格,若恶奴害主,便会被主家直接发卖出东京,永远回不来。
郝嬷嬷身子一僵,听出薛允禾的弦外之音,忙道,“老夫人,薛姑娘说的都是真的。”
苏清脸色难看起来,恨恨地咬了咬唇,“薛允禾,我们都已经听说了,你被曹世子推进了水里,又被一个陌生男子捞起来,你……你的身子怕是都被人看光了,在外面败坏了咱们侯府姑娘的名声!你让我们几个姐妹日后怎么谈婚论嫁?”
薛允禾知道,想害她的人,定会拿此事做文章。
她淡淡地轻笑一声,直接朝苏清看去。
“四姐姐这话说得好似人在当场似的,可四姐姐又没去,怎知我的身子被人看光了?”
苏清一噎,脸红了红,又料定薛允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扬了扬下巴,勾唇,“你到现在发髻还是湿的,你敢说你没有落水,没有被男人抱上来?”
薛允禾嘴角微抿,一时无话可说。
她发髻湿润,这会儿却仍旧是一丝不苟,没有半点儿狼狈之相。
再加上她本就是生得一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清丽容貌,一张小脸儿唇红齿白,娇嫩得能掐出水来,越脆弱,越清冷,也便越冷艳。
苏清眯起嫉恨嫌恶的眼睛,轻哼一声,越发得意,“祖母,我早就说她不是个安分守己的罢?她姓薛,丢了自己的脸面不算什么,可她如今住在咱们侯府,丢了侯府的面子事大,大姐姐今年还要议亲呢,若叫外人知道了,谁还敢娶咱们侯府的姑娘?要我看,还办什么认亲宴?还是将她早些赶出去的好!”
苏清茉冷着一张小脸,似笑非笑地看好戏。
江氏与苏蛮满脸担心,柳氏暗暗看董氏一眼,苏迈与苏誉两个神色不明。"


见男人不喜提童养媳三个字,便知他并不喜欢薛允禾,也就顺势道,“不过开个玩笑罢了,苏兄莫要在意,镇北将军府死得只剩个孤女,哪比得上如今如日中天的懿王。”
苏鹿溪薄唇微抿,没说话。
只觉薛允禾实在不太懂事。
平日里,跟着他也就算了。
今日前来听佛法的都是京中显贵。
她一个小姑娘,前来丢人现眼?
想到这儿,他拧眉叫来长随墨白。
让他尽快找到薛允禾,将她安顿好,莫要让她随意出现在佛法大会,以免闹出什么笑话。
墨白恭敬道,“是。”
说完,转身从大雄宝殿进了右侧的偏殿。
……
薛允禾跪在父母兄长的牌位前,红着眼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在心底诉说了这些年自己对他们的思念,这才起身仔细将那牌位上的灰尘抹去,又供上鲜花水果等物。
偏殿安静,只有灯烛燃烧的声音。
殿门外呼呼地下着雪。
薛允禾跪在蒲团上,絮絮叨叨地跟自己真正的家人话家常。
“爹,娘,阿兄,你们放心,女儿现在一切都好。”
“女儿今年及笄了,等女儿嫁了人,从承钧侯府出来,有了自己的家,日后便将爹娘阿兄的牌位请回自家家里的祠堂。”
“江夫人待女儿如亲生的一般,也不枉娘亲当年为她得罪那么多人。”
“娘亲,你别担心,女儿在江夫人身边过得很快乐,你们从前亲如姐妹,过段时日,我便正式认她为母亲,相信,娘你也会答应的,对么。”
她纤手拂过自家娘亲的名字,笑得跟个孩子似的,“不管怎么样,你们可一定要保佑阿禾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才是啊。”
上辈子,她就是嫁得太苦,才没能将父母兄长接回家。
这一次,她要事事为自己做打算。
桃芯守在偏殿门外,听见自家姑娘在殿中与父母碎碎念,不知为何心里难受得要死,也跟着掉了眼泪。
她刚抹去眼角的泪水,突然便见沉着俊脸的墨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见到她,墨白眉心一冷。
“薛姑娘可在此处?”
这长随跟他的主子一样没有好脾气,平日里少言寡语,冷酷得很。
桃芯被他乍然出现的冰冷声音吓得哆嗦了一下,慌道,“在……在里面。”"


最后苏鹿溪容不得她一个弃妇活到新年,一把火想将她烧死在老宅一了百了。
她没了求生的欲望,也就没有挣扎。
可被火舌燎绕的时候,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她还是格外痛苦。
那会儿大火在她后背燃烧,浑身上下痛苦不已,她哭着往外爬,心里充满了仇恨。
恨苏鹿溪,恨命运,更恨自己。
好在很快,她便没了意识,就这么死过去了。
“姑娘,你这是梦魇了么?”
眼前凑过来一张圆乎乎的胖脸蛋儿。
薛允禾心如擂鼓,一时愣住,半天没反应过来。
鲜活的桃芯歪了歪头,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今儿江夫人生辰,姑娘怎的自己跑这儿来午睡了?前头贵人们还在会客呢,世子爷刚刚……也回来了,就在戏台子那边。”
薛允禾怔住,看一眼年轻十岁的桃芯,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脸蛋儿。
桃芯被掐疼了,哎呀一声。
就这一声,唤回薛允禾的意识。
“江夫人生辰?”
“是啊。”
“世子回府?”
“可不是?”桃芯笑得意味深长,邀功似的,“东西奴婢都准备好了。”
薛允禾脸色微变,猛地从美人靠上起身,“糟了!”
她这是重生了,重生到十年前,她费心费力给苏鹿溪下药的时候。
那药是她花重金从花楼里买来的。
听说男人吃了,十头牛都拉不住,必要与女子同房才能解毒。
那杯药酒下去,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薛允禾这辈子,不愿再重蹈覆辙,更不想再嫁给苏鹿溪为妻。
这会儿一听桃芯的话,登时急了,提起裙摆便往朝华阁小跑。
刚至朝华阁,透过茫茫风雪,薛允禾一眼便瞧见了坐在人群中鹤立的男人。
明明大寒的天气,她却感觉落在皮肤上的雪烫人得厉害。
“快要过年了,世子公差回来,这次不会再离京了罢?”
男人声线清冷,“嗯,休息几日,便回刑部当差。”
远远听见男人们的对话声,薛允禾只觉浑身僵住,胸口一阵发紧。"


老人家不愿她这样的祸水嫁给她的嫡长孙,但也不愿舍弃她这如花的美貌。
反正已经养在侯府多年,再养一年也不算什么。
毕竟她别的不提,这张脸的确是绝色。
若能好好利用,未必不是一把利器。
反正,这东京城的贵女们,大多数都是联姻的筹码罢了。
她薛允禾,又算什么特殊?
头发到底湿了一路,薛允禾的脑袋还是有些发疼。
但再疼,今儿夜里该解决的事,也不能拖到明日。
重新梳好发髻,换好衣服,她又带着桃芯去了秋水苑。
镇国寺发生了那样的事儿,江氏今晚根本睡不着,就等着薛允禾沐浴完去寻她说说话。
结果没等她去,薛允禾自己送上门来了。
帘外风雪大,江氏忙将人拉进寝屋里。
苏侯宿在姨娘处,不在秋水苑,屋子里燃着上好的金丝碳,灯盏都还亮着。
薛允禾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娘。”
一屋子丫头婆子都退了下去,江氏才披着厚厚的褙子,将人拉到碧纱橱外的罗汉床上坐下,“你这孩子,镇国寺内,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娘心里有个数。”
对江氏,薛允禾一五一十说了。
江氏皱着眉道,“这么说,是有人要故意害你?”
薛允禾没肯定的话,只道,“我出事时,那郝嬷嬷一直守在我的禅房外。”
江氏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薛允禾的意思?
这势必是有人串通好了那曹世子,直接冲着薛允禾的婚事去的。
江氏越发恼怒,一张俏白的脸气得发红,“好啊!竟然有人敢在你身上动心思!”
薛允禾柔声笑笑,小手握住江氏冰冷的手,安抚道,“娘,莫要气坏了身子,好在阿禾什么也没发生,阿禾今儿只是想提醒娘一句……这郝嬷嬷……当日是娘亲自拨到栖云阁的。”
江氏打理后宅多年,一听这话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看来,这宅子里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安分。”
薛允禾提醒道,“阿禾年纪轻,不经事,不过娘是经年老手,既知郝嬷嬷心思不纯,日后自己院中的一切也要多小心些。”
她说着,翻开藏在掌心的那颗黑色小药丸。
江氏看看那药丸儿,又瞧瞧薛允禾的小脸儿。
“这——”
“这是二婶婶送给娘亲的补药,阿禾去镇国寺前,到府外的药铺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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